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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紫蘇牛肉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2章 紫蘇牛肉




利岩和香雨不由自主的都加快了腳步,朝着香味散發的地方趕去。




接近了中間湖泊後,他們看清了湖邊的幾人,還有炊煙。




金和築一家四口圍着一個火塘坐着,火塘上面放着一個土紅色罐子,正升騰着白色的水汽,他們每人拿着一個碗,碗也在冒着熱熱的水汽。




金喝了一口湯,眼睛亮晶晶,看向秦有築:“築姨,那個紫色的草放進來,真的會香。”




秦有築笑笑:“是吧,比當柴火作用大吧?”




香雨噠噠噠跑上前,先給秦有築打了招呼:“巫大人。”




然後好奇地看了一圈,走到金旁邊:“金,你們在做什麽呢?”她看見了金手上的那只陶碗,“你拿的這是什麽?”




金把碗舉了舉:“是碗。”




他看向香玉身後的利岩,打招呼:“利岩阿叔!”他有些疑惑,“阿叔,你怎麽來了?”





利岩看看火塘上正咕嚕咕嚕冒着熱氣的湯鍋,目不轉睛。但他看的并不是那鍋肉,而是炖煮着肉湯的容器。




他眯了眯眼,并沒有聽到金的問題,他趴下身來接近火塘,仔細觀察湯鍋,上下裏外的打量。




好半天,他才不确定的出聲,神情有些緊繃,卻暗藏激動:“是,是陶嗎?!”




夜驚春看見這個老人過來後,一言不發就趴地上了,還往火塘邊湊,圍着火塘爬了一圈,也是驚訝。




現在聽到他問這個問題,更驚訝了:“您知道陶器?”




金先回答了她:“春,這位是利岩阿叔,是我們猛嘯部落的匠。之前的那個陶片刮削器就是利岩阿叔做的。”




夜驚春明了,原來是匠。他之前已經制作出了陶片,并且試過燒陶碗,那知道陶器也不奇怪了。




利岩看着夜家四口,打量來打量去,最終,把目光放在夜有財身上,詢問:“你也是匠?”




他看着火塘上的器皿,又看看金手中的碗,眼中光芒閃爍,這就是他一直以來想要制作的東西!但是從來沒成功過。




他只知道細泥土捏一捏放在火上燒,能夠從軟綿綿燒到硬邦邦。




他試過捏碗進行燒制,但最後都會炸開,裂口,都變成一塊塊的碎片。




但還好,即使碎了,也可以做刮削器。刮刮果皮,刮刮獵物皮毛上的肉都挺好用。




只是他還是一直想要成功做出一個陶碗。




現在這個是已經成功的東西!




金回答道:“這些是春做的。”他示意利岩看向另一邊坐着的夜驚春,“春用泥土捏了這些,然後用火燒的。”




夜驚春見他看向了自己,也跟着打招呼:“利岩阿叔。”




利岩點點頭,語氣客氣道:“你就是狐貍築的孩子吧!你是匠嗎?”




夜驚春點頭:“算是吧。”




利岩看了看周圍的環境,皺皺眉說道:“你們跟我回部落吧,不留這裏了。”




金和香雨,包括夜家人,都一下子看向了利岩。




尤其是香雨,大為意外。




夜驚春聞言,忙放下了手上的湯碗,看着他:“這,我們和猛嘯首領約好了,在這裏住十天……”




現在才過去三天。




利岩擺擺手:“我做主了!不用十天,今天就跟我回部落吧!”他當然知道那個約定。




但以他現在看到的東西,根本用不着十天。一個匠,一個巫,不趕緊邀請回自家部落,還等着別的部落來搶嗎?




夜驚春也反應過來了,這位大叔是知道陶器的價值的。她扭頭看向夜戲冬:“小冬,給利岩阿叔盛一碗肉湯!”




戲冬:“好咧。”




陶碗只有5個,都被用了。戲冬取了一只杯子,用一個果殼舀了湯盛進杯子裏,遞給利岩,笑臉迎人:“利岩阿叔,這是我阿母做的羚牛肉湯,你嘗嘗。”




利岩接過杯子。他對杯子的興趣比對肉湯的興趣大,拿着杯子轉來轉去的看,眼中的贊嘆都要溢出來了:“這個可以用來裝水,裝蜂蜜。”




香雨見他不喝那湯,咽咽口水,眼巴巴湊上前:“阿叔,我幫你端着這個碗。”




利岩側過身,避開她,并不上當:“別擋着我的光了。我要仔細看看,這可是好東西。”




香雨:“!”




那個肉湯好香好香,為什麽阿叔竟然能忍住不嘗嘗啊?不嘗,難道不能給她嘗一嘗嗎?




香雨着急,看看夜驚春,又看看金。




金只知道埋頭喝湯。夜驚春猜她這趟來可能又是想找茬,也只當沒看見,任她在旁邊乾着急。




利岩反反複複地打量觀察,又看向火塘上沸着的陶罐,詢問:“這種陶鍋該比石鍋好用吧?”




現在的石鍋可燒不了水,只能炙烤肉片。




沒等夜驚春回應,金立刻興奮地回答:“阿叔,這個鍋,能把水燒到咕嘟咕嘟冒泡泡!很快!就像……”




他停了一下,很快找到了形容:“就像空心竹那樣快!”




除了用熱石頭燒水,他們曾經還用過空心竹,只是那個不好用,雖然裝着水去燒也不會着火,但放到火上會很容易變形裂開。




裂開後水就會全部灑掉。




所以他們急着用熱水的時候都是用熱石頭煮。不過,如果運氣好,空心竹沒有裂開的話,它煮水也是很快的。




利岩聽了點點頭,這和他想的差不多。




他嘗試過把石片和陶片都放在火上烤,陶片更快變熱,而且整片都熱。但石片只有被火烤的那一面最先熱,另一面只有一個地方熱。




所以他敢肯定,這種東西用來煮水是很容易熱的。現在眼前這鍋不斷咕嚕咕嚕的湯,證實了他的想法。




在連續不斷地問了好幾個效用問題後,利岩才停了下來,他還想說些什麽,但又停住了。




他想知道這是怎麽燒出來的。但這可是匠傳承的知識,是屬于匠的,直接去問并不合适。




利岩自己的知識也只會傳給自己的繼承人,不會告訴別人。




不能再問關于陶的燒制問題,利岩才把注意力轉移到了陶杯裏面的肉湯。




他把鼻子湊到杯子邊沿,認真小心地嗅了嗅,試圖辨認裏面的肉是什麽獵物的。




很陌生但又很熟悉的香氣。




一下子辨認不出來。




他遲疑:“羚牛?還有……紫草。”




金道:“是羚牛。是我兩天前獵殺的羚牛。”




利岩睜大眼睛:“兩天前?”




獸人的主食是各種肉類,利岩吃了一輩子肉,對他來說已經存放了兩天的肉并不算新鮮。如果是炎熱的夏季,兩天的肉已經臭了。




即使現在是涼爽的秋季,放了兩天未經熏制的肉,味道也絕不會美妙到哪裏去。




可這個杯子裏的肉不是這樣,這是一種無法形容的複雜香氣,油脂,大肉,還有一絲草木清香。




沒有一點怪味兒。




金給利岩揭秘:“築姨确實加了紫草。”




利岩瞅了瞅湯鍋,不可思議:“是那個當柴火的紫草?一面綠色,一面紫色那個?”




森林裏長着大片大片的紫草,它最大的作用是熏山洞,除臭。之後他們都收集回去當柴火燒,比起木頭,它更容易被引燃。




在寒季過後的綠芽季,還能采摘它的嫩葉吃。




當然,在食物充足的時候,他們綠芽季也不會采集這個吃,它味道有一點奇怪。他們更願意吃一些甘甜的果子,草莖。




秦有築笑笑,紫蘇牛肉的搭配多經典啊。




已經過了春天,紫蘇葉變得乾乾硬硬的,被大老虎撿來給他們當乾草。這個季節的紫蘇不能再當菜吃了,但辛香味猶在,當調料還是綽綽有餘。




利岩小心地喝了一口。




肉湯是乳白色的。從牛肉中析出的濃郁脂香的滋味讓他呆了呆。他立刻又喝了一大口。




好喝!




戲冬看見他的表情,像是找到了同好:“阿叔,好喝吧?是不是很鮮?”




羚牛肉在第一天他們就做了半烘乾,沒有一點變質的異味。加上紫蘇去腥增香,今天一煮,烘得半硬的羚牛肉又軟爛了下來。




還有了特殊風味。




戲冬抿了一口。該說不說,這肉湯嘌呤多是多,但鮮也是真鮮,難怪那麽多人控制不住地想喝。




肉裏面本就不多的油脂被煮出來,和蛋白質發生高溫乳化,變成了牛乳般的奶白湯色。




還有各種氨基酸,醇香物質一起融進湯中,慢炖幾小時,再加上靈魂一般的紫蘇調味。




真的太好吃了。




當然,主要是前幾天都在生啃熏肉,那真的和暖乎乎的濃香肉湯沒辦法比。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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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嗣獸世,我家幼崽多到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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