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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陰宅泣音·無人生還13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61章 陰宅泣音·無人生還13
邊螢這出乎預料的舉動,讓整個考核變得“正常”了許多,最起碼沒了那些詭異污染乾擾。
只是——
表演絕活?
他們之前準備的內容,好像不太符合。
主母對下面的那群議親者失去了興致,她冷淡地開口:“誰先來?”
在殷見溪的眼神示意下,陳耀站了起來,不卑不亢地拱手彎腰:“陳耀見過崔老太太、見過主母。”
他現在的身份是本地豪紳之子。
陳家幾代之前和崔家有過姻親關系,不過這點關系如今早就淡了。
關于“禮”的考核在他們進入崔宅的那一刻其實就開始了。
一直在監視他們一舉一動的丫鬟小厮就是這場考核的監考官。
在接到這個任務後,一行人就臨時突擊了古代世家一些必備的禮儀,此刻終于派上了用場。
殷見溪松了一口氣。
還好陳耀關鍵時刻還是很靠譜的。
但沒過多久,她就被打臉了。
主母:“你要表演什麽?”
陳耀看了一眼邊螢,随後一點彎路也不想走,自信地開口:“廣播體操。”
殷見溪眼皮狠狠一跳:“?!”
她收回前一秒的話。
邊螢也愣住了:“咳咳!”
其他人:“......”
他們看了看上方的邊螢,隐約猜到了陳耀的目的。
陳耀這是在試探主母對邊螢的縱容程度?
主母微眯着眼,語調緩緩:“廣播體操?”
她不疾不徐地說出這四個字,神色不喜不怒,看不出來情緒的變化。
但在場的異能者卻猛然感受到了那籠罩在他們頭頂的氣息變化,比之前更加暴戾、冷酷。
主母不高興了。
現場的氣氛一下子陷入了死寂般的凝滞。
主母的氣息變化如同懸在他們頭頂上的利劍,劍尖随時都可能對準他們的腦袋。
在場的調查員臉色緊繃,一個個嚴陣以待。
一開始提出要表演廣播體操的陳耀,對主母的氣息變化最為敏銳。
他垂落在身側的手握緊成拳,咬緊下唇。
賭錯了?!
就在他要改變口風時,邊螢懶洋洋的聲音似一陣清風拂過,飄過停滞的空間,帶來了流動的生機。
“那就開始吧。”
“!!!”
殷見溪緊張得心都提到嗓子眼兒了。
主母這狀态明顯不對,大佬你別火上澆油了啊!
誰料下一瞬——
主母唇角揚起笑,“那陳公子就開始吧。”
她的笑容充斥着冷漠陰鸷,但剛剛那股恨不得原地展開屠殺的暴虐氣息卻收斂了許多。
詭異大BOSS破天荒地克制住了自己的本性!!!
這個事實,令在場的人都難以置信。
陳耀無聲松了一口氣,他松開了攥緊的手,掌心早已被一片冷汗浸濕。
“時代在召喚——”
“一二三四、二二三四......”
他自己數着八拍,做完了一整套的廣播體操,四肢有力,中氣十足,看起來十分标準。
殊不知,跳完這套操,他後背都被汗意浸濕了。
雖然沒了那些充滿污染的詭花乾擾,但主母的注視顯然比那些花更恐怖!!!
要不是陳耀對邊螢足夠自信,稍有不慎就會露出破綻。
邊螢下意識為他鼓掌。
“啪啪啪......”
掌聲落下,她才注意到其他人都看向了她。
邊螢尴尬地轉移了話題,“不錯不錯,很有力量感,比那些戲班成員好多了,賞!”
“賞”字落下的時候,她就眼巴巴地看向了旁邊的主母。
畢竟她就是一個光杆司令,至于賞不賞的,還得看主母的意思。
主母的臉色有些僵硬,但還是順着邊螢的意思颔首:“......賞。”
陳耀面色一喜:“多謝主母,多謝崔老太太!”
他的大膽嘗試,如同油入熱鍋,瞬間燃火。
剩下的人心境豁然開朗,恍然大悟。
原來考核還可以這樣啊!
于是接下來,所有人都開始奔着整活的方式進行表演,頂着主母的視線,一路心驚膽戰地期待着邊螢發揮。
邊螢也不負衆望,絞盡腦汁地誇他們。
“有新意,賞!”
“......哇塞不錯哦,賞!”
“你也賞!”
“......”
說到後面,她都有些口渴了。
殷見溪十分有眼色地遞上茶水給她潤潤喉。
在邊螢的一通騷操作下,原本充斥着詭異污染與幻覺壓力的考核就這樣被帶偏了。
主母身上不斷冒出冷飕飕的低氣壓。
這群心思不純、狡詐貪婪的人類,一直在挑釁她!!!
他們以為這樣就能搶走母親的注意力嗎?
癡心妄想!
直到最後一個議親者談藺言登場。
他踏着光影走上前來,視線不動聲色地掠過在打哈欠的邊螢,随後對上了主母的眼睛:“我選擇表演劍舞。”
“劍舞?”
主母頓了一下,比起前面的廣播體操、海草舞、毫無意義的打油詩......這個劍舞似乎還算正常。
邊螢也投來了好奇的目光。
學長還有這才藝呢?
主母被搞無語的心态總算緩和了一些,她主動問道:“需要為你準備道具嗎?”
“不必。”
談藺言搖頭。
話音落下,他掌心中光影一閃。
陽光垂照之下,那把呈現出虛幻金光的長刀在空氣中似有熠熠流光萦繞。
商硯和周行澤眸光一凜。
他們的注意力被吸引過去,尤其是商硯,在看到談藺言那把來歷神秘的詭器真面目時,忍不住在心中輕嘆:不愧是超高危詭器。
“!”
主母猛然擡頭。
詭器上逸散出來的威壓與她不相上下,但這還不足以讓她在意。
真正讓她在意的是,這把刀上有她再熟悉不過的氣息。
這氣息勾起了她那段被塵封的遙遠記憶。
她想起了那一直壓制着她,讓她被迫安分守己,始終占據着母親身邊一席之地的存在。
他們的“兄長”。
主母情不自禁地看向邊螢,眼裏浮現出警惕和慌亂,畢竟“兄長”是母親創造出來的第一個孩子,母親也素來偏疼祂。
在看到邊螢眼裏只有好奇時,她松了一口氣,有些慶幸母親是失憶狀态。
主母斂起思緒,冷冷地睨了眼談藺言手中的長刀,漫不經心地嗤笑一聲。
還好,只是一道分身力量罷了。
現在守在母親身邊的,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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