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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午夜屠宰場12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38章 午夜屠宰場12
邊螢回到宿舍裏。
宿舍裏空無一人,談藺言和喻遲不知何時離開了,她臉上沒有半點意外,淡定地在沙發上等着。
直到——
“拿到了。”
隐蔽式的耳麥裏傳出談藺言的聲音。
過了一會,喻遲的聲音也出現在耳麥裏。
“邊螢,你昨天救下的小豬仔是......是第三小隊的陳耀啊。”
“哦?”
邊螢挑了下眉。
他們比第一小隊進來的晚,被同化的程度還沒那麽深,再加上陳耀自己估計也有特殊手段......
邊螢:“你們知道他的能力是什麽嗎?”
談藺言:“嗯,瞬移。”
瞬移?
邊螢眼裏閃過一絲訝異,好異能啊。
難怪當時陳耀提出要進去探查,殷見溪沒有阻止。
恐怕對陳耀而言,就算是将整個屠宰場逛了一圈也只是幾秒鐘的事情。
可惜,遇上了這麽不按常理出牌的詭域,一進入就被強制留了下來,還篡改了他們的身份。
喻遲沒有說話。
異能對于異能者而言是一個很私密的話題,即便是行動部的成員也鮮少會交流這個話題。
但喻遲沒有阻止。
他隐約意識到邊螢本身所蘊含的能量是龐大的,或許異能對她而言并不重要。
若是邊螢知道他心中所想,恐怕都要急得伸出爾康手了。
重要啊!
她想要異能的啊!
邊螢:“我有主意了,你們先回來吧。”
她不認為屠夫在知道她是個麻煩的變數之後還會對她客客氣氣的。
今晚的午夜屠宰,他估計會選擇她所熟悉的人下手,比如她預定的那頭小豬仔。
藏在屠宰場裏幾天,談藺言早已摸清了裏面的路線,輕車熟路地繞開詭員工和獵犬的監視,回到了201宿舍裏。
至于喻遲。
自從邊螢給他的新身份生效,只要不遇到屠夫和獵犬,那些詭員工都是無視他的。
“給。”
談藺言将他從工具間裏拿到的員工卡遞了過去,眼神裏有掩蓋不住的好奇。
自從喻遲告訴他,是邊螢給他修改了身份讓他脫離了那具動物軀體,談藺言就很想知道她是如何做到的。
邊螢接過那個空白的員工牌,想了想,在上面寫下一行字——
巡邏員,陳耀。
下一秒,上面的字又消失了。
談藺言和喻遲都看到了這一幕,兩人的表情頓時嚴肅了起來。
當時邊螢幫喻遲擺脫困境時,喻遲的意識在混沌中掙紮,所以他其實并沒有真的看清邊螢是如何做到的。
談藺言輕聲問道:“行不通嗎?”
邊螢搖頭:“多試幾次就知道了。”
于是她又寫下第二遍、第三遍......直到她要寫下第四遍時,談藺言阻止了她。
“我來試試吧。”
談藺言想,可能是邊螢已經幫喻遲“作弊”過了,規則無法二次生效。
“行。”
邊螢點頭,乾脆地将手中的東西遞了過去。
談藺言準備重複邊螢前面寫的內容。
可他剛提筆在員工牌上落下一筆,大腦仿佛遭遇了猛烈的撞擊,腦袋嗡嗡作亂。
規則,在反噬。
“轟!”
體內被壓制下去的污染氣息,此刻就像被打開的潘多拉魔盒,瘋狂湧了上來。
那一瞬間,視野天旋地轉,模糊與黑暗相繼襲來,他握着筆的手瘋狂在發顫,在員工牌上落下顫抖的曲線......
下一刻,員工牌上的字跡消失。
“嗡嗡嗡......”
斬塵發出瀕臨失控的警告。
“隊長!”
“學長?”
距離談藺言最近的邊螢最先發現了他的不對勁,但她還算沉得住氣,可喻遲就無法冷靜了。
他很清楚談藺言這個情況代表了什麽。
“邊螢,你還有淨化劑嗎?!”
“有。”
邊螢點頭。
昨天本來準備給談藺言用的,但談藺言的情況莫名其妙就穩定了下來,淨化劑自然就派不上用場了。
她拿出淨化劑,正準備對着談藺言的脖頸紮下去,就被他冷不丁地攥住了手腕。
他帶着些許喘息的沉重嗓音在耳畔響起:“......我沒事。”
邊螢狐疑的視線落在了他額頭冒出的細密冷汗和那慘白得像是死了三天似的臉上。
這怎麽都不像是沒事的樣子吧?
“嗯。”
談藺言緩了緩神,喉結上下滑動了一下。
不是錯覺。
只要和邊螢接觸,體內那些躁動狂亂的污染氣息就像是遇到了什麽極其忌憚的存在,一個個安分守己,頭都不敢露。
“我可以握着你的手腕嗎?”
“......啊?”
邊螢愣住。
一旁的喻遲大腦也宕機了。
隊長被污染得精神不正常了還是在耍流氓啊?看着談藺言眼裏漸漸恢複的清明理智,喻遲莫名偏向後者。
一時間,他竟無語凝噎。
沒想到你竟是這樣的隊長。
“可以嗎?”
見邊螢沒回答,談藺言又平靜地問了一遍。
邊螢回過神。
“随便。”
握一下手腕而已,她又不會掉塊肉。
談藺言唇角微微上揚了一些。
“多謝。”
于是,他一邊握着邊螢的手腕,一邊提筆在員工牌上落下一筆。
規則的反噬來勢洶洶,談藺言握筆的手一顫,眼裏似有濃雲彙聚。
但他一邊不動聲色地握緊了邊螢的手腕,一邊屏氣凝神在員工牌上繼續寫字。
他剛寫下一個字,這個字就消失了。
規則對他的惡意毫不遮掩。
若非邊螢在他身邊,恐怕在他試圖篡改身份的時候,就會被規則送到屠夫面前。
談藺言若有所思,寫字的動作卻更快了。
只是他無論寫下多少遍,規則都會惡意滿滿地悉數消解掉。
“不然還是我來吧?”
次數多了,邊螢也累了。
她也沒管自己的手腕還被談藺言攥在掌心中,上半身已經倒在了身後的沙發上。
看着兩人始終牽在一起的手,喻遲嘴角抽了抽。
隊長這是把邊螢當淨化劑用呢?
“不必。”
談藺言眼裏閃過一絲陰郁,“我可以。”
霍馳光的話還是提醒了他。
他不能讓邊螢的表現顯得太特殊,所以得有人和她一樣特殊。
即便身邊的人是和他歷經風雨磨難、稱得上是生死之交的隊友,談藺言也不敢掉以輕心。
【斬塵?】
他在心中呼喚着這件超高危詭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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