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03章 見(1)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03章 見(1)
苦熬了兩個星期, 樸視韌那裏一直沒什麽好消息。直到第三個星期,曹書某終于收到消息,樸視韌已經轉入住院部, 于是,他召集大家前往醫院探個究竟。
抵達第一醫院的門口, 已經是傍晚時分。雨停了, 風卻還在瘋狂地撞擊着城市。
曹書墨等人已經等在醫院門口, 衆人彙集, 不多言,直奔十七樓住院部。
“他醒了嗎?”馬濤問。
“還沒, 還在昏迷, 醒的機率很大。”曹書墨回:“先去看看情況再說。”
電梯裏, 張晨有點擔心地說:“如果事情和他有關, 那麽等他從昏迷中蘇醒,豈不是可以繼續為禍人間。”
“那就祝他永遠植物人。”馬濤冷冷說。
“這個絕。”張晨笑。
“走吧,進去看看。”沈近海提議。衆人便提着水果,拿着鮮花, 直奔樸視韌的單人病房,704。
來到病房門口,他們敲門進去, 開門的是護工,卻不是家屬。
“他穩定了,父母熬了三個星期熬不住了,回去休息。”護工解釋, 幫忙接過水果和鮮花。
“我們看看他就走。”祁嘉音客氣地說。
“你們看, 我去吃個晚飯, 有事按鈴。”護工拖了幾把椅子給他們, 就自顧自離開了。
此時,樸視韌緊閉着雙目躺在床上,頭上、身上各處繞着繃帶,身上插着監控儀器,一只手正在輸液。
“浪費了水果鮮花。”張晨低低吐槽。
“他也吃不了。”沈近海笑。
“你們聽,他在說話。”祁嘉音做一個噓的手勢,走到病床邊,湊近聽。
“要醒啦?”馬濤陰郁着臉問。
“不是……”祁嘉音仔細聽了會兒,擡頭,面色難看地說:“他好像在說困住你們……誰也別想走……還有……”
“還有什麽?”曹書墨追問。
祁嘉音皺着眉回答:“他說了,郭儲生。”
“郭儲生?他怎麽知道這個名字?”曹書墨的眉頭瞬間鎖緊:“這個名字,除了我們五個人,已經沒有人知道了。難道,我們去過的地方,真的和他有關。”
“難道一切真的都是他乾的?”沈近海有些不解:“一個普通人類,憑空制造了一個虛拟空間,還把現實存在的人抹殺了,是不是有點太扯了?”
“怨念。”曹書墨分析道:“來之前我找人查了一下這個人的背景資料,可謂劣跡斑斑。劈腿這種都是小事,他還有好幾次搞大了其她女孩子的肚子,其中有一個女孩就被他忽悠去私人醫院打胎,接過沒能從手術臺下來。事發以後,他玩消失,讓父母花了兩萬塊擺平。另外有兩個姑娘為他自殺,一個死了,一個殘廢,到現在還在和他打官司。”
“人渣啊。”張晨罵一句。
“除了這些,他對金錢也是極為貪婪。與人合作生意,不是坑別人的錢,就是賴賬拖賬。有間公司的老板被他拖工程款拖到破産,後來差點跳樓自殺,幸在被人及時營救,才沒有發生又一起悲劇。”曹書墨繼續道。
“你查的好細。”馬濤望一眼樸視韌,眼中厭惡更甚。
曹書墨繼續道:“他那間皮包公司也沒好到哪裏去,銷售的完全是劣質貨,根本達不到行業标準,受行政處罰已經是家常便飯。所以他的生意,在倒閉和新開間頻繁切換,早就已經負債累累。他都在行業裏臭了,報名字就能查到不少垃圾信息,非常好查,一查一個準。”
“我……竟然都不知道。”祁嘉音臉色難看地說。她沒想到自己竟然和這種垃圾談了三年,分手還內心愧疚,還有過複合的沖動,真是……無語至極。
“垃圾,下次一定要分類。”曹書墨淡淡說,拍拍她肩膀,以示安慰。
“都是他在害人,他哪裏來的怨念。”馬濤忽然有些不解。
“沒有受到過嚴厲的懲罰,得逞無數次,這個人是極其嚣張跋扈的,沒有是非對錯觀念,只有心存惡念。”曹書墨分析說:“但是一場意外的車禍,卻終止了他的得意。他沒想到會被撞進ICU,差點丢了性命;沒想到會昏迷不醒,他被迫靜止,就沒有辦法繼續乾那些他從來都不覺得是壞事的惡。”
“所以他的怨念來自于惡的不能繼續!”馬濤理解道:“然後真的制造了那個虛拟空間……這也太誇張了,太不符合常理的。”
“我們去的地方本來就不符合常理。”曹書墨冷笑:“所以,也沒必要用正常思路去分析這一切,沒意義。”
“的确,一切都太超常了。”馬濤咕哝一句,想到那些消失的朋友,心中滑過一絲悲涼。
“他這也算惡有惡報了吧。”張晨說。
“報是報了,但沒阻止他繼續作惡。”曹書墨說。
“對,沒錯,他制造的世界,是惡的延續和擴大。”馬濤皺着眉頭,他們離真相的內核更近了。
“他的本體受到重創,被迫停止作惡,暫停于此,于他是一次徹徹底底的輸局,怨念由此産生。”曹書墨繼續分析說:“當他的怨念和惡念在腦中交彙,被無限放大,放大到形成一個空間體系,就産生了那些害人的地方。”
馬濤接話說:“類似于因為某些原因形成的強大腦電波,制造出了一個恐怖的意識空間,改變了我們所處的環境,還抹殺了一些人的生活跡象。這個垃圾的怨念到底有多大?醒着害人,半死不活了,還要害人。”
“的确非常之強大。”曹書墨無奈道:“如同吞人惡獸,普通人,根本無力招架。”
“好在他只制造出兩個地方。”張晨說:“難道這是良心發現?”
“不是。”曹書墨搖頭:“我們進入密室其實只有兩個小時的時間,他在我們進入前大概十分鐘出車禍,這時他沒死,但已經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他可能會死。算一下,他們出車禍的那條路很偏,沒有監控設備,從被人發現車禍到進入ICU,中間的時間差基本是2個多小時,與密室一場游戲時間基本相符。”
“這兩個小時段他還有意識,怨恨和原始惡念就是在此刻滋生。”張晨算是明白了。
“對。”曹書墨點頭:“死亡的恐懼在大腦皮層迅速擴大,怨念達到峰值,惡念持續滋生,空間就此産生。等他進入搶救室,上麻藥,意識停擺,空間消失,循環完結,一切歸常。”
沈近海說:“之前我查過‘正規戀愛組’這款游戲,在好幾個地方都有玩。被困的當天,應該是有好幾組在兩個小時的時間內,分不同時段進入,才有了我們在柳宅碰到的那些人。可兩小時的時間畢竟有限,到了一定時間就無法再進入了,這可能也是為什麽後面兩個關卡,再也沒有新團隊加入的原因。”
“柳宅的大批量玩家進入,除了和樸視韌有關,也和柳宅內急于找人解救的意識關聯,雙重吸力,導致那個關卡進入的玩家倍增。”曹書墨分析說:“而且,樸視韌是在我們進入前10分鐘出的車禍,那個時段很可能意識空間已經形成,所以柳宅關卡,才會在我們之前就有玩家出現。總的時間應該不止兩小時,而是兩小時十分鐘左右。”
“現在已經沒有‘正規戀愛組’這款游戲了,查無此密室游戲,連萬向空間密室逃脫這間店也不複存在了。樸視韌的意識消散,真的是帶走太多已知、未知的事物了。”沈近海無奈道:“若不是因為他手術,可能我們現在還在循環裏繼續走下去,完全無法離開這惡毒的腦意識所創造的變态空間。”
“真的太惡毒了。沒走出來的人,是真的沒走出來。”馬濤難過地說:“一波又一波。”
曹書墨無奈說:“的确,恢複原狀卻無法恢複那些在循環裏消逝的生命,他們被徹底抹殺,對應了樸視韌每次作惡後都想銷毀證據的行為,無論做什麽壞事,樸視韌都在極力掩蓋、遮掩、消除自己曾經犯下的罪孽。”
“話說真玄,可他能爆出郭儲生的名字,也真的是……不得不信。”沈近海搖頭道:“這人,可真TM缺德。”
“為什麽是密室,而不是其它?”張晨依然有疑惑。
“雖然我們去的地方很大,但是密室游戲場地的範圍卻不大,适合他集中怨念。”曹書墨鄙視地看一眼床上的樸視韌繼續道:“更關鍵的還有兩點,根據調查,樸視韌是個密室愛好者,玩過不下三十個密室,另外一點……就是,當時樸視韌和誰在一起。”
“和祁嘉音的閨蜜在一起。”沈近海回答,擊掌明白道:“思維模式是從祁嘉音閨蜜那裏首發,在生死間,回憶起從前種種,樸視韌由馮萌萌聯想到由祁嘉音提出的分手,讓他顏面掃地,還在此時出了車禍,豈不是讓祁嘉音‘大仇得報’,是不是這種心裏?”
祁嘉音:“……”不帶這麽背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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