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9章 最後一次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9章 最後一次
“阿禾,最後一次,我再考最後一次可好?如這次還考不上,我便再也不參加了,我……”
“滾!你給我滾!”
溫念禾用力将人給推了出去,重重将門給關上了。
溫念禾靠在門上,一行淚從眼角流了出來。
顧承岳心頭隐隐作痛,看着緊閉的木門,猶豫了一下轉身離開。
山上一座墳前。
顧承岳跪在那裏磕了三個響頭,然後看着前面的墓碑,苦笑道:“岳父大人,小婿沒用,科考三十載都沒能兌現當年向您許下的承諾。
你現在是不是後悔當年答應念禾嫁給我了?”
顧承岳的眼圈發紅,聲音哽咽:“岳父,此次是我最後一次參加科舉了,如再考不上舉人,小婿只能做一個背信棄義的人了。
這些年為了讓我安心讀書,阿禾受了很多很多的苦,如今返老還童,上天給我一個重新彌補阿禾的機會,我一定好好賺錢,讓阿禾過上好日子。”
說完這話,顧念禾再次磕了三個響頭,然後起身離開。
然而剛走幾步,前面草叢一陣騷動,顧承岳一臉警惕地後退。
“吼。”
下一瞬,叫聲從草叢響起,顧承岳心頭一陣,下意識想轉身就跑,然而來不及了,一頭滿體發黑的東西從草叢裏沖了出來。
顧承岳反應極快,一把抓起地上的石頭用力砸了過去。
這個他才發現,沖出來的竟然是一頭野豬!
野豬不大,估計也是剛出生沒多久。
但不管是幼年還是成長的野豬。戰鬥力都極強。
顧承岳一石頭砸過去,野豬吼叫了一聲,停了幾秒又重新往顧承岳沖去。
這一次顧承岳投無可投,随手撿起一塊帶着尖角的石頭,在它沖到自己面前時,一個閃身往野豬後背一撲,緊緊抱住它的脖子,拿着石頭狠狠地在它的腦袋上,敲了無數下。
那豬血濺着他滿臉滿身都是,但是他絲毫不在乎,依然是雜着,因為他知道,此刻只要他一放手,被野豬反撲,那他必定連命都沒有了。
一直到野豬奄奄一息地躺在地上。顧承岳整個人癱軟在豬的身上。
看到被自己打死的野豬,顧承岳看着自己滿手是血的手笑了。
沒想到他這雙拿了30年筆的手,竟然徒手打死了一只野豬。
然而笑着笑着,他就哭了,一行淚從滿是血跡的臉流了下來。
明明三十年前,他就是獵戶出身,他最擅長的是打獵。
可因為一個承諾,他棄武從文,讀了整整三十年的書。
如今看來,他就是一場笑話,他明明可以靠打獵讓阿禾過上好日子的。
所以,岳父,您當年讓我務必考上功名這事到底是對還是錯?
你曾跟我說過,只要我考上了舉人,就能讓阿禾過上好日子,就能改變溫家的門楣。
可這三十年不僅沒讓阿和過上好日子,還讓阿禾為我吃了那麽多的苦,我真該死!
顧承岳一巴掌扇在自己臉上,那血腥味讓他眼眸堅定了不少。
他用乾淨的衣角擦了擦臉,随後背起野豬下山了。
差不多回到家門口,便聽到辰寶急切的聲音:“阿奶,我阿爺到底去哪裏了?都這麽晚了,他怎麽還沒回來?”
溫念禾不緊不慢的聲音響起:“你阿爺又不是小孩子,你擔心什麽?”
辰寶依然語氣帶着急切:“阿奶,你不知道?前不久山上好像有野豬出沒,阿爺要是上山了,那可怎麽辦?他這麽多年一直都在讀書,都沒怎麽好好鍛煉身體,要是遇到野豬了,也說他根本打不過啊。”
辰寶的話讓溫念禾臉色一沉,很快一個身影從裏面沖了出來。
當看到全身是血的顧承岳,溫念禾瞬間臉色煞白,差點腳軟摔了下去,好在辰寶及時将她給扶住了。
“阿奶,你沒事吧?”
溫念禾沒有回答,踉跄我沖了過去,扶住顧承岳的肩膀:“小老頭,你沒事吧?你別吓我,怎麽出了這麽多血?”
顧承岳笑着說道:“阿禾,這血不是我的,我們先進去。”
回到院子,顧承岳讓辰寶關門。
等門關上,顧承岳将後背的麻袋放了出來:“阿禾,你看看我帶回來了什麽。”
溫念禾看都沒看地上的麻袋,而是上前檢查他的身體:“快給我看看哪裏受傷了?辰寶,快拿藥出來給你阿爺。”
看到溫念禾如此緊張的模樣,顧承岳內心的愧疚更增添了幾分。
“阿禾,我真的沒受傷。這些是豬的,不是我的。”顧承岳說着将野豬從麻袋裏倒出來。
當看到那只還未成年的野豬,溫念禾頓時瞳孔放大:“野豬,你,你竟然真的遇到了野豬?”
“阿爺,這野豬是你打的?”辰寶驚呼出聲。
顧承岳臉上露出淡淡的笑意:“辰寶,這是我背回來的,你說是不是我打的?”
辰寶到這話,整個人興奮不已:“阿爺,你真的是太厲害了。竟然一個人打倒一頭野豬!這豬看起來雖然不大,但多少都有100多斤肉阿!我們家都好久好久沒有吃過肉了,”
溫念禾跟辰寶的反應截然不同,她眼眶發紅,一巴掌打在顧承岳身上:“顧承岳你是不是瘋了?看到野豬。你怎麽不跑?你竟然還敢去打他?這一看就是一只幼豬,萬一這幼豬的父母就在附近,你今天就死定了。”
溫念禾是真的一陣後怕。
這可是野豬啊,山上最兇殘的動物之一,哪怕是幾個成年人都沒辦法将一頭野豬給制服。
如今顧承岳一個人就将這樣的一頭野豬給打回來了,而且此刻他臉上還沾了不少豬血,可想而知。當初的場景是多麽的危險。
顧承岳伸手拉住她打過來的手:“阿禾,你放心,我不會留下你一個人的,我會一直陪着你。”
溫念禾別扭地将他的手給拍開:“誰要你陪?我都說了,咋們以後各過各的。”
說完她轉身想要走,被辰寶給攔住,接下來的一句話,讓溫念禾瞳孔放下,深深地懷疑自己的耳朵出現了幻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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