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11章願意為我主服務。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11章願意為我主服務。
周圍的空氣凝滞了幾秒。
夏清的臉一點一點沉下去,像水面被什麽東西拖住了光。
她那雙總是活泛着溫度的眼睛此刻暗下來,裏頭翻湧的東西複雜得讓人辨不清,她看着夏晴,嘴唇動了一下,又合上,好半天才擠出幾個字:“你是覺得……上時空那個女人,跟我們的關系,有可能一樣?”
她沒有說"一樣"是什麽。
但她們都懂。
"要不然不可能這麽巧合。"
"只是我們而已。"
這句話落進空氣裏,涼飕飕的。
夏清擰着眉頭:"可我的空間根本做不到傳送,只有我們兩個人能互相鏈接,但也做不到去對方的世界啊。"
靈魂互換,身體卻回不去。
"上時空那個女人能做到。"夏晴的指尖無意識地摩挲着窗框上的漆面,"如果她真的跟我們有關,那她就是——"
她停住了。
她們自己。
夏清替她補完了最後兩個字,聲音壓得很低,低得像是怕被什麽聽見:"反派人格。"
這世上有一個夏清,熱血滾燙,災難裏也能把日子過出煙火氣,笑聲能穿透廢墟。
有一個夏晴,清冷絕豔,自帶讓人低頭臣服的魅惑,眼底永遠隔着一層別人看不見的霜
。那第三個人呢?如果把她們身上最鋒利、最偏執、最危險的那部分剝離出來,糅成一個獨立的、完整的人格。
她會是什麽樣子?
沒有人知道。
直到這一天。
天空碎了。
先是一道細小的裂痕出現在雲層之上,像某種瓷器承不住內部壓力時爆開的第一條紋路。
然後更多的裂紋蔓延開來,天幕像被無形的手撕裂,露出後面那片翻湧着火焰的虛空。緊接着。那些火球開始墜落。
一顆,兩顆,最初像流星。
然後是幾十顆、上百顆、上千顆——漫天火雨傾瀉而下,燒紅了整個夜空,把本該沉靜的暮色潑成了煉獄的顏色。
那些火球拖着長長的尾焰,空氣被摩擦得發出尖銳的嘶鳴,像整個世界在同時尖叫。
滴滴滴
警報聲幾乎在同一瞬間響徹華夏聯邦的每一座城市。
那聲音尖銳刺耳,是專門為末世級災難設計的一級頻率,帶着一種能讓人的心髒猛然攥緊的穿透力。
"所有居民,請盡快轉移防控地洞!"
廣播系統裏傳出的聲音冷靜到近乎冷酷,可尾音裏那一絲極細的顫出賣了播報員自己都在發抖的事實。
全城的街道在瞬間沸騰,朝着地下車庫改建的防空地洞湧去。
"快快快,別擠!讓老人先下!"
"媽媽!我媽媽還在樓上。"
"上來!我背你!手給我!"
哭喊聲、腳步聲、孩子的尖叫聲和警報聲攪在一起,可就在這混亂的頂點——奇跡發生了。
路邊那些蔓藤的花開了。
整座城市、整個華夏、整片大地上所有被蔓毒根系覆蓋的地方。
那些沉默紮根在每一寸土地深處、盤繞在地鐵隧道裏、攀附在摩天大樓地基上的藤蔓,在此刻齊齊綻放。
花朵從深紫綻到猩紅,再燒成耀目的金赤,像是大地為自己點燃的千萬盞燈。
那些花朵舒展開來的瞬間,一種淡金色的光暈從花瓣邊緣溢出來,直接沖撞上那火球。
花在護他們。那些瘋長的、曾經讓人恐懼的藤蔓,此刻将每一棟樓、每一條街道、每一個朝着地洞奔跑的人,都籠進了自己的羽翼之下。
這就是夏晴的目的。
讓蔓毒花開遍這個世界,不只為了共享視野,不只為了感知萬物。
更為了這一刻,成為這個世界的盾。
北城安全基地裏,燈光白得刺眼。
靳朝站在主控臺前,面前三面巨屏同時滾動着全國各地的實時監控畫面。
他的肩線繃得像拉滿的弓,下颌線冷硬如刀削。
秘書站在他身後半步遠的位置,聲音發緊卻維持着專業的速度和清晰度說道:
"明珠城已進入警備狀态。""蘭城已進入警備狀态。""海州城已進入警備狀态。"
每報一座城,靳朝的下颌就收得更緊一分。
屏幕上,那些火球正砸向地面——有些撞在蔓毒花織成的屏障上,炸開成漫天的碎焰。
有些砸在城外荒蕪的地面上,砸出深坑,塵土騰起幾十米高。每一顆火球砸落的位置,空間都像被什麽東西狠狠撕扯了一下,空氣扭曲着、顫抖着,露出一圈漆黑的裂隙。
明珠城外圍。
夏晴站在一片已經半枯萎又被新生的藤蔓重新覆蓋的高地上,風把她的長發撕扯着向後飛揚。
她仰着頭,漫天火雨映在她紫色的瞳孔裏,像星辰碎裂之後重新燃燒。
卡倫站在她身側,黑袍被狂風掀得獵獵作響。
那些火球拖曳出的尾焰照亮了他蒼白的臉,和他唇邊那兩顆若隐若現的尖牙。
即使在這樣的亂世裏,他站立的姿态依舊優雅得像在參加一場舞會。
脊背筆直,肩線舒展,黑袍的褶皺垂墜得恰到好處。
"這些火球是開啓時空隧道坍塌的基地。"
卡倫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得像刀刃劃過玻璃。
夏晴的目光沒有移開天空。她看着那些蔓藤的根基它們紮得那樣深,蔓延得那樣廣,幾乎遍布整個星球。
那些火球砸落之處,地面上的藤蔓被燒成灰燼,可地下更深處的根須立刻爆發出新芽,從焦土裏鑽出來,從裂縫裏擠出來,從滾燙的岩石縫裏掙紮着探出綠色。
死去的原地複生,燒盡的重新抽枝。
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
夏晴終于收回目光,側過頭看向他。
"是她開啓了她的異能。你有辦法找到那個女人嗎?"
開啓時空隧道,那個女人肯定也會出現。
夏晴想要找到那個女人,或許就有解決辦法···主要控制了她。
就能夠掌握主動權!
卡倫的嘴角慢慢、慢慢地向上彎起。
那雙藏匿在黑袍陰影下的眼睛亮了起來,像兩顆陳年的紅寶石被火光重新點燃。
他微微低頭,優雅得如同在宮廷裏行禮的貴族。
黑袍的前襟滑落,露出蒼白而修長的頸項和那兩顆正緩緩探出的、鋒利的尖牙。
那個笑容裏有一種血族與生俱來的、讓人脊背發涼的邪魅,又帶着某種純粹的、被點燃的狂熱。
"願意為我主服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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