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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番外五:2010:獎項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04章 番外五:2010:獎項
二零一零,滬市。
楊樂怡正在寫新小說。
她在零七年年底正式退休,之後花了近兩年世界,和霍華德一起周游世界。到去年年底旅行結束,便回到滬市,買下這棟別墅。
活了兩輩子,去過的國家超過三位數,待過三個月以上的國家也一個巴掌數不過來,可最讓楊樂怡覺得安心的,還是國內。
至少在這裏,她不用擔心槍聲會突然響起。
許多年裏,她住所房間的床頭櫃裏,都長期放置着一把左輪手槍。
當然,這把槍沒有派上過用場。
不是因為美國很安全,已經沒有入室搶劫或者綁架案件,而是財富到了一定程度,很多事都不再是問題。
她的住所,都有花大價錢買的安保系統,且每年都會找專家對系統進行更新升級,誇張說法,一只蚊子飛進來都在監控中。
同時,她住所的保镖團隊一直在擴員,到近幾年,人數已經有五六十。這些保镖都有配槍,每天三次輪班,不論白天黑夜,都有人精神飽滿地守在工作崗位。
如此,再厲害的匪徒也無法輕易闖入。
但楊樂怡床頭櫃的那把手槍,從未撤下去過,因為安保再好,也難以保證意外不會出現,她總是難以放心。
出門就更不必說了,她總是要帶槍的。
雖然她家車庫裏停着的車都經過改裝,更換過防彈玻璃,她也很少再去那些治安混亂的街區。
進入兩千年後,楊樂怡連唐人街都很少回了。
其實唐人街的治安還好,甚至比七八十年代更好,那時唐人街有許多幫派,到了晚上,總能聽到打打殺殺的聲音,偶爾還有槍聲響起。
九十年代後,聯邦政府開始整治幫派。
到現在不能說完全肅清,但那些幫派确實沒那麽嚣張了,活動漸漸轉入地下。
只是随着時間推移,老人漸漸逝去,唐人街也漸漸變了模樣。
它的範圍擴大了,楊樂怡早年買的那棟公寓,剛買下時位于唐人街邊緣,緊挨着小意大利。到如今,那棟公寓已經進入唐人街中間地帶。
唐人街的陌生面孔也多了,雖然都是華人,但祖籍不同,飲食習慣有差異,方言更是互相聽不懂。
差異太多,哪怕來自同一個國家,容貌相似,也很難給予太多信任。
到這個年代,同胞也變得沒那麽可信了。
在以前,華人移民來到唐人街,等于回到另一個家,有困難找鄰居,找會館,總能有辦法解決。
可現在,随便相信同胞是會被坑的。
人與人之間,早已失去信任。
所以陳阿蓮去世後,楊樂怡就不怎麽去唐人街了。
不過曾經的鄰居上門,她總會好好招待,GRH每年也會招收大量華人職工。
GRH是淘金控股的簡寫,楊樂怡名下幾家主要公司,最開始是平行企業。但到了九十年代,楊樂怡通過內部承租,設立了控股集團。
在招聘上,GRH總會優先考慮華人。
雖然近年美國工業外遷,GREI也不例外,主要工廠都遷到了國內,美國本土工廠規模在縮小。但GRP和置業公司在這些年裏,規模擴了數倍,都能提供不少崗位。
基礎崗位如此,總部、研發團隊的華人比例也一直在上升。
話說回來,唐人街因為華人多,治安确實算是比較好的,槍擊案件沒那麽頻發。但有些街區就不一樣了,不是說總這樣,但偶爾再碰上運氣不好,确實可能有命出去沒命回。
楊樂怡很少,也可以說幾乎不會去這些街區,但這不代表絕對的安全,好的街區也可能碰到槍擊案。
有時名流多的場合,也可能遇到刺殺事件。
在美國生活這麽多年,比她前世在國內待的時間都要長,楊樂怡應該早已習慣,但現實是她并沒有那麽習慣。
到現在,她依然是個禁槍論支持者。
而從兩千年開始,楊樂怡借着投資,每年總會在國內待上幾個月。
雖然在國內,保镖也是必不可少的,但國內九十年代的嚴打力度比美國大得多,在這裏,她至少不必擔心有人會持槍闖入。
到一零年,國內就更安全了,空氣也好了許多。
楊樂怡現在的住所位于滬市中心的中式別墅區,小區全是獨棟,戶戶臨水,帶私家花園和泳池。
因為小區面積大,裏面很安靜,但走出去就是商圈,乾什麽都很方便。
在楊樂怡前世,做夢都不敢想自己有朝一日會住進這裏。這輩子住過的豪宅雖然不少,面積更大,環境更好的也有,但楊樂怡對這裏很滿意。
和在漢普頓的莊園別墅一樣,楊樂怡依然将臨水的一間房改造成了書房,而她的辦公桌,正對着水面。
但在漢普頓的別墅書房裏,大多數時間她都在看文件,處理工作,沒有多少時間擡頭欣賞美景。
而現在,她已經退休,不再過問公司事務,也沒有任何寫作壓力,她可以沖一杯咖啡,欣賞一會美景再動筆。
楊樂怡每天寫作的時間不長,她通常會在吃過早飯,并消化得差不多後動筆。人年紀大了,血糖就容易不穩定,不能再想年輕時候一樣吃完就坐下忙工作。
大多是八點左右開始寫,一直到十一點半左右。
因為有電腦,她的寫作速度比以前快很多,狀态好的情況下,一上午能寫三千詞,十萬詞的小說,一個月就能寫完。
但這是理論上,大多數時候,楊樂怡很難長時間保持好狀态,一上午能敲出兩千詞就不錯了。她也還是更喜歡寫長篇,詞數三十萬左右。
一部小說寫半年,一年只寫一部小說,于她是常态。
唔,這還是往高了預計。
楊樂怡正式退休還不到三年,前兩年一直在旅行,雖然他們行程安排得并不密集,她有充足的時間寫作。
但那兩年,她只完成了一部作品。
作品字數也不長,十萬字出頭,已于去年集結出版,并成為了今年普利策文學獎的獲獎大熱門。
楊樂怡剛開始寫小說那會,普利策和國家圖書獎對入圍作品限制頗多,要是主流嚴肅題材,族裔看似沒有限制,實際上非白人獲獎幾率很低。
随着時間推移,這些主流獎也漸漸放開限制。
到九十年代,楊樂怡終于拿到國家圖書獎,這也是她人生中的第一個主流獎。
而除了國家圖書獎,楊樂怡後來也陸續拿過一些其他的主流獎,但她從來拿過同屬于美國本土頂級文學獎的普利策獎。
倒是有入圍過,還不止一次,但最終的結果是和獎項擦肩而過。
普利策獎的獲獎和入圍名單是一起公布,雖然通常來說,民間推測出的入圍名單中的獲獎熱門都能入圍,但能不能拿獎是未知數。
而楊樂怡入圍過好幾次,自然不會因為進入預測名單而興奮。
消息傳回過來,沒有對她的寫作狀态造成影響。
楊樂怡的新小說,和前一部是截然不同的類型。
後者題材偏現實,故事靈感來源于環球旅行期間的見聞,這一路,她見過太多生活困頓的人。
有錢人的生活可能各有不同,但窮人的生活區別不大,都是日複一日地為了口糧奔波。
為了填飽肚子,他們做着繁重的工作,可能會受傷,可能會生病。如果這是一本小說,而他們是小說主角,遇到再大的困難,他們肯定都可以挺過去。
但生活不是小說,一次生病,就可能讓一個家庭就此傾覆。
楊樂怡看多了這樣的事,實在沒忍住,動筆寫了個故事。可這不是一篇爽文,所以主角很努力,但她的生活卻沒有變得更好。
每一次,當她燃起希望,苦難總會像海浪拍打而來,讓她無法閃避。
故事的最後,她的身體還活着,可她心中永不服輸的精神早已消亡。
寫完這篇小說後,楊樂怡對比了下,發現它其實和《阿珍的故事》很像。
但《阿珍的故事》原型是陳阿蓮,寫的過程中她難免心軟,所以後半段少了磨難,結局也不錯,讓整個故事看起來像是現實童話。
而這部作品,楊樂怡按照最初的設定寫了下去,最終呈現出來的故事非常致郁。
以至于小說完結後很長一段時間裏,楊樂怡都很消沉。
哪怕她知道,旅行過程中遇到的許多有主角影子的人,都在她成立的基金會的幫助下,過上了稍微好一點的生活。
因為題材,這部小說的出版成績不算差,卻也不算爆款。但這樣的題材,在沖獎上總是更有優勢。
雖然楊樂怡寫這部小說的初心不是為了沖獎,但它确實是因為題材,成為今年的大熱門。
再扯回來,因為前一部小說太致郁,新小說楊樂怡想寫點輕松的。
她覺得自己終究是個俗人,比起嚴肅現實題材,她還是更喜歡寫通俗小說。
雖然就算是通俗小說,也會涉及一些比較尖銳的社會問題,但因為不論過程如何曲折,最終的結果都會是通往光明的未來,所以一篇小說寫完,她總會覺得未來是美好的,是有希望的。
而不像剛完結的這部小說一樣,只有不見邊際的黑暗。
新小說是典型的爽文,講述的是一個身處底層的女仆,如何一步一步登高的故事。
在這個年代,這樣的故事會有點爛大街。
但楊樂怡寫得很舒服,雖然因為年紀大了,寫作過程中她很難一直保持狀态,可寫作期間她的心情一直不錯,也沒有出現嚴重卡文。
十一點半結束寫作任務,楊樂怡關掉電腦,端着空掉的咖啡杯離開書房。
到了客廳,楊樂怡碰到管家,将杯子交給對方,并從對方口中得知霍華德的位置,定下吃飯時間。
霍華德在圖書室裏。
明薇是梳理完GRH的工作後,才開始接管他的公司,雖然到這時她已經積攢不少,接管新公司後遇到的阻力沒那麽多。
但新公司的股權結構相對複雜一些,權利過渡期也更長,至少到今年,霍華德還無法完全放手。
公司的重要會議,他偶爾會參加。
近期公司沒什麽大事,霍華德挺悠閑,大多數時間泡在圖書室裏。
楊樂怡推開門進去,看到他坐在靠窗的位置,捧着一本書專注看着。唔,可能也沒那麽專注,他很快察覺到了她的到來,合上書放到一邊,慣例問道:“今天狀态怎麽樣?”
“很好。”
“恭喜。”
霍華德握住楊樂怡的手,順勢起身,和她一起去餐廳。
午餐很豐盛,都是楊樂怡愛吃的菜。
幾十年過去,楊樂怡的口味沒什麽變化,還是更偏好中餐。霍華德則并不挑剔,通常會跟着楊樂怡吃。
但他們家不止有中餐大廚,還有一個擅長做西餐的,平時吃飯是中西穿插着來,這樣兩人的口味都能照顧到。
有時也會走混搭風,一個吃炒牛肉,一個吃牛排。
吃完中飯,繼續消食。
兩人外出溜達了一圈,回來後小睡一會,再玩玩游戲,看看電視,大半天就過去了。
再吃頓晚飯,消消食,一天就這麽過去了。
這樣的日子看着平淡了些,但兩人有自己的消遣,并不會太無聊,何況隔三差五會有人來家裏。
來得最多的自然是楊明薇。
GRH一直很重視國內市場,在國內的投資也逐年加碼,這幾年她每年都有至少三個月時間在國內。
因為交了新男友,今年她在國內待的時間格外多。
近兩個月就在。
但她不是一直待在滬市,就算回來,也有自己的住處,不和爸媽住一起,只空了回來吃頓飯。
通過工作認識明薇的人,會覺得她雷厲風行,是靠譜的合作對象,或者讓人很有壓力的領導。
可回到家庭裏,她和許多二十多歲的姑娘沒什麽區別,會耍賴,會和父母撒嬌,嘴巴總是叽叽喳喳個不停。
所以每次她回來,家裏都會特別熱鬧。
同樣每次一來,家裏都會變熱鬧的還有楊寶怡。
楊寶怡比楊樂怡小三歲,也有五十多了,但保養得好,看着像三十出頭。
和小時候比起來,她的性格變化很大,更開朗也更愛熱鬧了。
但姐妹倆關系依舊緊密,尤其是對楊寶怡來說,陳阿蓮去世後,她身邊血緣近的人只剩下楊樂怡。
楊寶怡沒有結婚,也沒有生育子女。
她不算丁克,但對生兒育女也沒什麽期待。
戀愛談過不少,有感情很深的,快要走到結婚那步,結果臨門一腳談崩了的。也有做朋友覺得合拍,試着深入發展,卻發現當不成戀人的。
一晃就到了現在。
她的生活并不空虛,甚至可以說得上豐富多彩。
雖然早已隐退,不再拍戲,但隐退前她一直很紅,業內地位很高。而在娛樂圈,有名氣,地位高的人總是很容易交到朋友的。
她在洛杉矶和香江都有豪宅,并不固定住哪裏,但不管在哪,都能呼朋喚友,夜夜笙歌。
好在楊寶怡很知道分寸,從來不碰不該碰的,她的派對,大家湊一起也就喝喝酒,跳跳舞,最多搓搓麻。
搓麻是她在香江拍戲時學會的,後來教給了好萊塢拍戲認識的一些明星,如今在兩地都有牌友。
就算不開派對,她也會找人陪她搓麻。
有時也會談戀愛,男友還都很年輕,為此隔三差五上報紙,且多是負面報道,好像她這個年紀,就應該找老頭,而不該找小鮮肉。
楊寶怡并不在乎這些輿論,依舊我行我素,活得潇潇灑灑。
如果說楊明薇和楊寶怡單獨來時,楊樂怡家裏是熱鬧,那她們一起來的時候,就是雙倍熱鬧。
請朋友,辦派對,至少要熱鬧兩三天。
有時也會有其他朋友上門,但因為他們在國內,總體來說,登門拜訪的朋友數量遠少于在紐約時。
不過,雖然拜訪的人沒那麽多,但因為國際通信越來越便利,兩人每天都能接到許多電話。
尤其是接近普利策獎公布獲獎和入圍名單那幾天,楊樂怡的來電數量在平時的基礎上增加了三分之一。
這一年的名單,在五月初公布。
那是勞動假期結束的第二天,雖然楊樂怡已經結束,法定節假日和她沒什麽關系。但小說寫到中後期,她總是忍不住找理由偷懶,周末和法定節假日她都是不動筆的。
偷懶三天,再坐到電腦前,楊樂怡一時難以進入狀态。于是那天她難得加了班,下午也寫了兩個小時。
除此之外,這是很平常的一天。
直到晚上,她接到了經紀人電話,從對方口中得知,普利策獎的名單出來了。
黛拉依然健在,但早已退休,不再和楊樂怡合作。
而在黛拉之後,楊樂怡換了兩任經紀人,第一任合作在業內名氣不小,雖然因為楊樂怡更紅,對她非常客氣。
但合作時間長了,心思漸漸多起來,利用楊樂怡的名氣,給手下其他作者牟利。
其實經紀人手下有一個當紅作家,其他簽約作者跟着受益,是很常見的事。因為只要紅了一個人,他能接觸到的資源就會提升一大截。
經紀人通常利用這些資源,去捧名氣沒那麽大的作者,萬一哪個的小說走運爆了,他們手裏拿到的資源就會更多。
很多小經紀人,都是這麽慢慢做大,變成資深經紀人的。
可如果為了一個作者,損害另一個作者的利益,問題就很大了。
楊樂怡不是無名小記者,發現後自然不會忍耐,合同沒到期雙方就終止了合作。
再換經紀人時,楊樂怡便主要考察了人品,到她這地位,經紀人的能力和名氣反而沒那麽重要,過得去就行了。
挑來選去,定了現在這個。
新經紀人能力沒有黛拉強,但也不算很差,合作以來沒犯什麽大錯。到今年,已經是她們合作的第十五年。
她們已經很有默契,哪怕隔着電話,看不到對方臉上的表情,只聽聲音,楊樂怡都能猜到她想說的是什麽。
她獲獎了。
楊樂怡這麽想着,卻沒有直接問出來,而是耐心等待着電話那頭的後續。
新經紀人不像黛拉那麽喜歡賣關子,說完之後深呼吸,平複好激動的情緒後,便說出了楊樂怡心頭剛剛掠過的那句話。
“楊,你獲獎了。”
……
雖然獲獎和入圍名單月初就公布了,但頒獎典禮在五月中旬。
間隔雖然有點長,但到頒獎時,話題熱度一點都沒下去,甚至讨論度更高了。
因為她獲獎的消息傳出來,出版社便接連宣布要再版她的小說,或者做合集。為了吸引更多人購買,他們不僅打上了策獲獎者作品集的名頭,還投入了不少宣傳資金。
GRP當然也不會放過這個宣傳機會,先在視頻平臺重點推薦Y.L.楊小說改編的電影,再宣布舉辦Y.L.楊的作品回顧影展。
等勢頭差不多了,再宣布公司新的電影項目。
新項目自然是楊樂怡獲獎小說改編的電影,她拿獎的消息一傳開,GRP便聯系她的經紀人談影視版權。
雖然GRP是楊樂怡一手創立的,她仍持有GRH最多的股份,且公司如今的總裁是她女兒楊明薇。
但卸任了就是卸任了,親母女也要明算賬,所以這版權,是不可能左手倒右手的,和別人怎麽談,跟她就要怎麽談。
甚至因為她名氣大,跟她談版權,開出的條件要更好。
另外還有數不盡的媒體報道,雖然退休後楊樂怡越發低調,以前為了公司發展,時不時還會參加商業宴會,偶爾也會接受雜志采訪邀約,
現在一般人很難輕易聯系到她,就算拿到了她的聯系方式,她也不會答應邀約。
但楊樂怡身上的話題度一直不少,平時還好說,如今獲獎,媒體都跟打了雞血一樣,開扒她的過去。
直到頒獎禮當天,楊樂怡都是新聞焦點。
普利策頒獎典禮規模不大,也不怎麽商業化,現場沒有紅毯,更沒有直播,一切都很低調。
上臺領獎時,楊樂怡的心情很平靜。
她當然是高興的,但怎麽說呢,站在領獎臺上這一刻,她心裏确實沒有太多激動。
上輩子加上這輩子,她已經寫了近六十年小說。
而只算這輩子,她的從業時間也已經超過四十五年。
雖然其中有些年份,她一個字也沒寫。有些年份,可能只寫了幾個短篇。但四十五年,是一段足夠漫長的歲月。
她從事寫作的時間,超過大多數同行。
她出版的小說數量,也在同行中名列前茅,爆款更是數不勝數。
如果說剛開始,她的文筆和同時代的作家比起來,确實有點差距。但她顯然不是天資愚鈍的人,在這漫長的歲月裏,她早已通過不懈的努力,彌補了這份差距。
楊樂怡認為,她是值得這個獎的。
這份榮譽,早該屬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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