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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6章 東北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426章 東北




何衛國面色不變:




“老哥說笑了,就是廠裏生産需要的一些原材料。”




“咱可是正經單位,手續齊全。”




他不想糾纏,轉而問道:“鎮上的‘工農兵招待所’,怎麽走?”




“喏,順這條路直走,看到郵局拐彎,紅磚樓就是。”




老漢指了指方向,也沒再多問,只是又深深看了車隊一眼,轉身扛起鐵叉走了,邊走邊對遠處那幾個觀望的人揮了揮手,喊了一嗓子:




“看啥看,首都來的同志,辦正事的!”




那幾人哄笑一聲,散了。




何衛國關上車窗,呼出一口氣:





“民風是彪悍,眼力也毒。”




劉勝利低聲道:“他好像看出點什麽。”




“正常。這地方靠近邊境,來往的車輛人員複雜,當地人見識多,警惕性也高。”




何衛國發動車子,“走吧,先去招待所安頓下來,等消息。”




靠山屯鎮的“工農兵招待所”是一棟結實的二層紅磚樓,牆面很厚,窗戶是雙層的,門口挂着厚重的棉門簾。




院子比之前見過的都大,停着好幾輛來自不同地方、覆蓋着冰雪的卡車和馬車。




前臺登記的是個四十多歲的婦女,圓臉,裹着厚厚的頭巾,說話嗓門大,但辦事利索。




看到何衛國的介紹信和工作證,她沒多問,只是嘟囔了一句:




“又是關裏來的,這幾天第三撥了。”




然後熟練地開了房間:




“大通鋪,一間炕能睡七八個,燒着呢,暖和。”




“食堂晚飯五點開,有酸菜白肉血腸,管飽,糧票現金都行。”




“謝謝同志。”何衛國交了錢票,招呼大家卸車。




招待所的條件确實比關內沿途好些。




雖然還是大通鋪,但炕燒得滾燙,房間裏暖烘烘的,乾燥的暖氣驅散了連日的寒意。




窗戶密封不錯,冷風滲不進來。就連廁所都在室內走廊盡頭,雖然是公用的,但不用冒着嚴寒跑出去。




衆人安置好行李,檢查了車輛停放,雷剛依舊安排了輪值守車,聚集到食堂時,都被眼前的熱氣騰騰和飯菜香氣微微震了一下。




食堂不大,擺着七八張原木色的方桌,已經坐了不少人,看打扮多是司機和出公差的乾部。




空氣裏彌漫着酸菜、豬肉、油脂和糧食混合的濃郁香味,讓人忍不住咽口水。




窗口裏的菜盆:一大盆熱氣騰騰的酸菜白肉炖血腸,油汪汪的湯面上浮着油花;一盆金黃的小米撈飯;一盆黑面饅頭;還有一碟子紅彤彤的辣椒油和蒜泥。




“嚯!這夥食!”




王鐵牛眼睛都亮了,他們在路上啃了好幾天冷硬乾糧和鹹菜了。




張福寬比較沉穩,低聲道:




“東北這地界,地廣人稀,農業底子厚,口糧供應比咱那邊可能稍松快點兒。”




“不過也別太紮眼。”




打了飯菜圍坐一桌,那酸菜脆爽,白肉肥而不膩,血腸嫩滑,蘸上辣椒蒜泥,就着熱乎乎的小米撈飯下肚,一股暖流從胃裏擴散到四肢百骸,連日的疲憊似乎都被驅散了不少。




正吃着,旁邊桌兩個穿着藍色勞動布棉襖、司機模樣的人聊天的聲音傳了過來。




一個說:“……聽說了沒?二道河子那邊,老毛子的巡邏隊前兩天又越界了,差點跟我們這邊的邊防哨所乾起來。”




另一個嘬着牙花子:




“瞎扯吧?這大冷天的,不在屋裏貓着,跑出來折騰啥?”




“誰知道呢?反正邊境現在繃得緊。咱們運貨的,都得加倍小心,手續有一點點不對付,就得扣下盤問半天。”




“唉,這趟差出的……早知道這麽麻煩……”




何衛國和雷剛交換了一個眼神。




采購科的人要在這片區域活動,邊境緊張可不是好消息。




飯後,何衛國把核心幾人——雷剛、張福寬、陳建國叫到自己房間。




炕桌旁,點着一盞昏暗的燈泡。




“咱們到了,接下來就是等。”




何衛國聲音壓得很低:




“采購科的孫科長他們,按理應該比咱們先到,或者在附近活動。”




“他們會想辦法聯系這個招待所,或者留下暗號。”




“從明天起,雷剛,你帶兩個人,以熟悉環境、購買必要補給為由,在鎮上轉轉,注意觀察有沒有我們約定的标記,或者有沒有形跡可疑、可能是在等我們的人。”




雷剛點頭:“明白。鎮上人多眼雜,我們會小心。”




“張師傅,陳師傅,你們帶其他司機,白天輪流在招待所休息,保養車輛,但也要保持警惕。”




“咱們的車和物資,不能離人。”




何衛國繼續安排:“我每天會去前臺問問,看有沒有留給咱們的信兒。”




陳建國忍不住問:




“科長,咱們就這麽乾等着?”




“萬一……萬一孫科長他們出了岔子,沒過來,或者聯系不上咋辦?”




房間裏的空氣凝固了一下。




何衛國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道:




“李廠長給過備用方案和時限。”




“如果超過約定時間三天還聯系不上,我們就啓動備用方案,往第二個預定地點移動,并嘗試通過其他渠道打聽消息。”




他看了一眼衆人,“現在,耐心就是最重要的。沉住氣,別自己亂了陣腳。”




接下來的兩天,就是在這種焦灼的等待中度過。




雷剛他們每天出去,回來都說沒發現特殊标記,鎮上雖然也有一些外地人,但看不出誰是接頭的。




何衛國每天去前臺,那個圓臉婦女總是搖頭:




“沒有,沒聽說有啥找首都軋鋼廠車隊的信兒。”




等待消耗着耐心和士氣。




盡管招待所暖和,夥食比路上好,但無所事事的等待和未知的前路,讓每個人的心頭都像壓着一塊石頭。




王鐵牛有些煩躁地在院子裏轉圈;李振江一遍遍地擦拭保養本已很乾淨的随車工具;連最沉穩的張福寬,抽煙的頻率也明顯高了。




第二天晚上,吃飯時,旁邊桌又換了新面孔在聊天。




“……糧站那邊好像新到了一批豆油,指标外的,不過要工業券或者用東西換……”




“……供銷社來了些厚棉鞋,氈疙瘩,搶手得很……”




何衛國默默地聽着這些充滿生活氣息的閑聊,心思卻飄到了更遠更冷的地方。




孫科長他們到底在哪裏?




邊境的緊張,會不會已經影響到了他們的采購行動?




這趟千裏奔波的最終目标,究竟能不能實現?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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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合院:傻柱你哥咋天天揍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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