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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9章 閻解放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69章 閻解放
何衛國這邊,随便扒拉了幾口早飯,就溜達到剛挖好的地窖那兒,上上下下仔細檢查了一遍。
你別說,吳大龍這活兒乾得是真心不錯。
他摸着地窖口砌得齊整的磚牆,心裏挺滿意。
有了這地窖,往後往家裏倒騰糧食可就方便多了。
他心思一動,從空間裏挪了點棒子面、小米之類的粗糧出來,規規矩矩碼在角落裏。
但他沒敢多放,這年頭誰家糧食都是有數的,一下子冒出太多,非把柱子他們吓着不可。
他琢磨着,以後就假借每次出車回來,都“順路”捎帶一點,細水長流,這才不引人懷疑。
檢查完畢,他拍拍手上的灰,從地窖裏鑽了出來。
院裏靜悄悄的,今兒個是正常上班上學的日子,傻柱一早就奔廠裏食堂颠勺去了,雨水也背着書包去了學校。
家裏頭,就剩下他和在屋裏收拾的王翠蘭。
何衛國想起王翠蘭工作的事兒還沒着落,心裏琢磨着是不是跟她聊兩句。
可轉念一想,介紹工作這事兒,主要還得看趙素心那邊介紹,這事兒不能急。
眼下他自己工作調整的通知也還沒下來,估摸着能有好幾天清閑。
可一個大老爺們兒,總不能天天在家乾坐着,那也太無聊了。
何衛國思來想去,一拍大腿——得了,釣釣魚去!就當是散心了。
說乾就乾,他回屋找出那根快落灰的魚竿,又簡單收拾了一下。
走到傻柱住的廂房門口,對着裏面說了聲:
“翠蘭,我出去釣會兒魚,散散心。”
王翠蘭在屋裏應了一聲,隔着門簾囑咐道:
“哎,好。大哥,那您路上當心點兒。”
“知道了。”何衛國應着,扛起魚竿就出了門。
剛走到前院,就撞見閻解成那小子正貓着腰,不知道在鼓搗什麽。
“解成,忙活啥呢?”何衛國随口打了個招呼。
閻解成一擡頭,見是他,臉上立刻堆起了笑:
“喲,何大哥!是您啊!我沒忙啥,瞎鼓搗。”
“您這……扛着魚竿,是要去甩兩杆?”
“啊,”何衛國點點頭,“在家閑着也是閑着,去水邊坐坐。”
閻解成一聽,眼睛都亮了,趕緊湊上前:
“何大哥,您等等我呗!”
“我今兒也沒活兒,跟您一塊兒去!”
何衛國看他那殷切樣兒,笑了笑:
“成啊,那就一塊兒呗,正好有個伴兒。”
“得嘞!您等我一下,就一下!”
閻解成喜出望外,扭頭就往家跑,沒一會兒,就扛着他爹閻埠貴那根心愛的竹竿子跑了出來,手裏還提着個小破桶。
“何大哥,走吧!”
兩人并肩出了院子。
閻解成這小子,晃眼也二十了,個頭蹿得挺高,就是工作還沒個着落,整天在街上晃蕩等着街道分配。
何衛國随口問:
“解成,你那工作指标,街道那邊有信兒了沒?”
閻解成聞言,臉就垮了下來,嘆口氣:
“唉,何大哥,甭提了!”
“還在那兒排着隊呢,猴年馬月能輪上我啊?”
“天天在家,我媽成天唠叨。”
何衛國點點頭表示理解,又問:
“那平時在外頭打點零工呢?今兒咋沒去?”
“零工也不是天天有啊,”閻解成一肚子苦水:
“就那扛大包的活兒,都一堆人搶。”
“我今兒早上轉悠一大圈,屁活兒沒找着,這不就回來了嘛。”
何衛國沒再繼續這話題,話鋒一轉:
“對了,你說這附近,什剎海哪塊兒魚口好點?我打算就近玩玩,不走遠了。”
“您可算問對人了!”閻解成來了精神:
“我爹他們老去,就西北角那片蘆葦蕩邊上!那兒水草多,魚愛在那兒紮堆兒,咱今兒就去那兒,準沒錯!”
“路也不遠,走着去正好。”
“行,聽你的。”何衛國表示同意。順手從兜裏摸出煙,遞了一根給閻解成,“抽嗎?”
“哎喲,謝謝何大哥!”閻解成受寵若驚地接過來,趕緊掏出火柴,先給何衛國點上,再給自己點着。
倆人叼着煙,晃晃悠悠地就走到了什剎海閻解成說的那個釣點。
這地兒挺僻靜,枯黃的蘆葦一叢一叢的。
剛到地方,閻解成就忙活開了:
“何大哥,您稍等啊!”
說着就跑到旁邊,手腳麻利地割了一大把乾蘆葦草,回來厚厚地鋪在地上,弄了兩個軟和的草墊子。
“何大哥,坐這兒,舒服點兒!”
何衛國看他這機靈勤快勁兒,心裏有點意外,點頭坐下。
他這次出來,特意從空間裏弄了一小包玉米粒備用。
這時便抓出兩小把,手臂一揚,“唰唰”地撒進了面前的窩點裏。
“哎喲喂!何大哥!”閻解成一看,心疼得直咧嘴:
“您這是乾嘛呀!這……這可是純玉米粒兒啊!金貴着呢!”
“磨成面蒸窩頭,不比那喇嗓子的棒子面強?您咋往水裏扔啊!”
不怪他這麽大反應,這年頭,一般人吃的棒子面都是連玉米芯一起磨的,純玉米面那可是細糧。
何衛國這“敗家”行為,在他眼裏簡直是暴殄天物。
何衛國被他逗樂了,解釋道:
“這你就不懂了吧?這叫打窩子。”
“想把魚釣過來,總得給點甜頭嘗嘗吧?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嘛。”
閻解成似懂非懂地點點頭,他爹釣魚頂多挖點蚯蚓,可從來沒這麽闊氣過。
“行了,開釣吧。”何衛國不再多說,捏起一粒玉米小心穿在魚鈎上,手臂一甩,魚線帶着魚漂輕盈地落入水中。
閻解成也趕緊照貓畫虎,挂上魚餌把線甩了出去。
倆人并排坐着,眼睛都盯着那一動不動的魚漂。
冬天的河邊,小北風跟小刀子似的,“嗚嗚”地往領口袖子裏鑽,沒一會兒就凍得人手腳發麻。水面上連個魚星兒都看不見。
閻解成坐不住了,站起身:
“何大哥,這麽乾坐着非凍僵了不可。”
“您等着,我去弄點柴火,生堆火,咱烤烤暖和暖和!”
“那感情好,辛苦你了,解成。”何衛國确實覺得冷,沒跟他客氣。
“咳,您跟我還客氣啥!”閻解成擺擺手,轉身就鑽旁邊的林子去了。
沒多大功夫,他就抱着一捆乾樹枝和枯草回來了。
這小子手腳利索,幾下就把火生了起來,橘紅色的火苗竄起來,周圍的空氣立刻就有了暖意。
倆人圍着火堆坐下,伸着手烤火,身上頓時暖和了不少。
何衛國看着旁邊被火光映紅臉的閻解成,心裏對他又高看了一眼。
這小子,雖然平時接觸不多,但這眼裏真有活兒,會來事兒。
從主動鋪坐墊到現在生火取暖,前前後後,顯得格外懂事。
再聯想到原劇裏他後來開飯店也能搞得風生水起,看來這小子腦瓜子靈光、懂得看事兒,确實是個有點潛力的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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