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管還是不管？

第169章 管還是不管？

這時候，何衛國下意識地側頭看了一眼旁邊的傻柱。

只見傻柱也正盯着那叫方雨粱的男孩，眉頭緊鎖，臉上的表情跟何衛國一模一樣，都帶着幾分驚疑和審視。

雨水自己天天見，可能還沒太察覺，只覺得跟這個方雨粱相處時有種莫名的親近感，小丫頭心思單純，還沒往深處想。

但傻柱跟何衛國這兩個當哥哥的，一眼就瞧出了不對勁！

主要是雨水跟那個方雨粱站在一起，那眉眼、那臉型輪廓，真的像得很！

尤其是那抿着嘴的神态和眼睛的形狀，簡直像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看傻柱那同樣震驚和困惑的表情，何衛國心裏也清楚了：

傻柱多半跟他一樣，之前完全不知道有這麽一號人的存在，也是剛剛才發現這驚人的相似。

有一點幾乎是可以肯定的：

就算這個方雨粱真的跟何大清有關系，也絕對不可能跟他們三兄妹是同父同母的親兄弟。

因為當年他們的親娘生雨水的時候，傻柱和何衛國年紀都不算小了，記得很清楚，而且他們的娘在生完雨水後沒多久就因病去世了。

時間線上根本對不上。

那麽，眼前這個方雨粱，最大的可能性就是……何大清在外面搞出來的私生子！

可如果真是何大清的私生子，為什麽何大清給他起名字的時候，又讓他姓“方”呢？

這有點不合常理。

何大清那個老王八蛋，到底知不知道有這個孩子的存在？

這又是個未知數。

當然，也存在另一種可能：也許只是他們兩兄弟多心了，天下長得像的人多了去了，或許只是單純的巧合？

這些都說不準。

何衛國也不知道該怎麽面對眼前這個突然冒出來的、極有可能跟自己有血緣關系的半大孩子。

恰在這個時候，那叫方雨粱的小孩擡起頭，他先看了看何雨水，又怯生生地快速掃了一眼何衛國和傻柱，然後對着何雨水小聲道：

“雨水……我……我得先回去了。”

“我媽現在身體很不好，躺在床上，我不太放心，得早些回去照顧她。”

他的聲音細細的，帶着這個年紀少有的憂慮和懂事。

聽他這麽說，雨水臉上露出同情和不忍，雖然還想跟同學多說會兒話，但還是乖巧地點點頭：“嗯，方雨粱，那你路上小心。希望……希望阿姨能早點好起來。”

方雨粱這才點了點頭，又飛快地瞥了何家兩兄弟一眼，像是有點怕生，然後轉身，低着頭，瘦小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放學的人流裏。

雨水這才收回目光，擡頭對何衛國和傻柱說：

“大哥，二哥，咱們也回去吧？”

何衛國壓下心頭的紛亂思緒，點了點頭：

“嗯，走吧。”

他推起自行車，兄妹三人，連同旁邊的閻解放、劉光天兄弟，一起往南鑼鼓巷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何衛國和傻柱都沒怎麽說話，各自想着心事，氣氛有點沉默。

雨水倒是沒察覺太多，還在跟閻解放他們說着學校裏的事。

走到一半，傻柱實在憋不住了。

對前面的雨水說：“雨水，你跟光天他們先在前面走着，我跟大哥說點事兒。”

雨水這丫頭很乖巧，雖然有點疑惑，還是點了點頭：

“嗯，好。”

說完，她就和閻解放、劉光天、劉光福幾個人加快了腳步，走到了前面十幾米遠的地方。

後面就只剩下何衛國和傻柱兩兄弟并肩走着。

壓低聲音，急切地對何衛國開口道：

“大哥！你有沒有發現……剛才雨水那個同學……那半大小子……不對勁兒？”

“他……他長得……”

何衛國面色凝重地點了點頭，打斷他：“嗯！看出來了。”

得到大哥的确認，傻柱心裏的猜測被坐實了，一股無名火“噌”地就冒了上來，忍不住壓低聲音破口罵道：

“操！何大清那個老王八蛋！他他媽到底在外面乾了多少這種缺德事？”

“你說他跟白寡婦跑了也就算了，這怎麽……怎麽又莫名其妙冒出來一個半大孩子？”

“而且看那小子剛才那穿戴和說話那勁兒，家裏情況好像還挺難……比我當時跟雨水都大差不差的！”

“你說這何大清……他也太不是個東西了！”

“一點責任都不負！”

何衛國相對冷靜一些，他拍了拍傻柱的胳膊，示意他小聲點，別讓前面的雨水聽見：

“柱子，主要這事兒吧……現在一切都還只是咱哥倆兒的猜測。”

“究竟怎麽回事，估計最後還得找到何大清本人，當面問清楚了才知道。”

“咱倆現在光在這兒生氣，也沒啥實際意義。”

傻柱雖然怒火中燒，但也覺得大哥說得有道理，勉強點了點頭，咬着牙道：

“嗯，大哥，你說的對。但是吧……我估摸着這事兒……八九不離十！”

“主要是長得太他媽像了！跟雨水就像一個娘胎裏出來的！”

他頓了頓，又抛出一個關鍵問題：

“大哥，你說……何大清他自己……到底知不知道有這事兒？”

這個問題還真把何衛國給問住了。他皺着眉頭想了一下，搖了搖頭：

“不清楚……不好說。”

“你說何大清要知道吧……按他那性子，就算再渾，也不至于說對自己親骨肉一點兒不管不問，眼睜睜看着孩子過得那麽難吧？”

“可你說他不知道吧……那孩子的名字偏偏又叫方雨粱？有點兒太巧合了，解釋不通啊……”

傻柱在聽到“方雨粱”這個名字之後，臉上表情更加糾結複雜了。

他擡頭看着自家大哥，語氣煩躁地說：

“大哥……我……我現在這心裏跟貓抓似的……亂得很……”

何衛國扭頭看他：“咋啦？你還有啥好貓抓的？”

傻柱這才吞吞吐吐地開口，說出了他真正糾結的地方：

“你說……如果那半大小子……真的跟何大清有關系，那他不就跟……跟咱們也有關系嗎？”

“雖然不是一個媽生的，但那好歹……也算是咱兄弟啊……”

“這……這以後……咱該怎麽面對這小子？”

“是認……還是不認？管……還是不管？”

他心思其實比外表看起來細膩得多，已經開始考慮後續的問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