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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直達地獄的通行證】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4章 【直達地獄的通行證】




“這樣嗎?我這位弟弟可真敢啊!”伯利亞家族二子馬克西姆聽到下人的彙報,他擡起手,看着手中那份有家族行政用火漆印章的地契,臉上泛起了奇異的笑容。




說不清那到底是仁慈,又或是殘忍。




“三殿下這樣做,真的好嗎?”下人低聲問道。




“國破家亡之際,從來就沒有什麽好壞。上位者就只能在兩杯看上去都是毒酒的玩意裏選一個。我的好弟弟只是選擇了最烈的那一種方式罷了。”馬克西姆低頭看着那張地契:“這是恩賜,也是【直達地獄的通行證】。諷刺的是,當一個社會開放上升通道時,反而是普通人死亡幾率最高的時代!”




另一邊,在巴羅夫斯克城南的火車站,張山被衛隊簇擁着站在月臺上。他看了看不遠處冒着煙氣的蒸汽火車頭,收回視線,重新落到這列即将出發的火車上。




月臺上的喧嚣,讓張山有種穿越時空的恍惚感,仿佛自己穿越的不是異世界,而是一段歷史當中。




一個年輕的士兵穿着一件袖口縫錯了的嶄新軍服,背上挎着一把還有槍油反光的卡98步槍,他正在跟自己的家人道別。他那些半大的弟妹五官擠在一塊,很想哭又不敢哭。




在下風方向的張山清晰地聽到這位士兵說道:“母親,我死沒所謂。有了這塊地,就能把幾個弟妹養大了。我知道隔壁謝爾蓋叔叔家十二個孩子就一個瓦西裏活到成年。”




他那四十多歲的老母親臉上布滿了皺紋,當場泣不成聲。





旁邊,佝偻着背的老父親一言不發,将一根用報紙卷成的馬合煙猛吸幾口,默默地回過頭,不敢看即将出征的兒子。




不遠處,一對小情侶正在做最後的擁抱。




“馬佳,答應我,別等我了好嗎?我多半是回不來了。”




“不,閉嘴!博格丹,我向佩倫大神祈禱過的,你不會有事的!”




聽到火車的汽笛聲,兩人狠狠地抱,用力地啃着彼此的嘴唇,乃至咬出了血絲。




下級軍官們催促着士兵,卻沒有任何一句帶‘蘇卡’的辱罵。




這是一個很違和的場面,第八師的每一個士兵都知道自己拿的是一張很可能十死無生的單程票,他們卻在笑。




不光是剛入伍的新兵,亦或是經歷過多場大戰的老兵,他們都在笑。




笑中有淚!




面對月臺上的張山,他們甚至會熱情地脫下鋼盔揮舞幾下。




“王子殿下萬歲!”




不是虛泛的口號,而是真正的吶喊。




在這一刻,張山深刻地體會到系統提示他的【遠東地區戰争支持度上升15%】是怎樣一個概念。




游戲終歸是游戲。




當一個個游戲裏的數據化作眼前真實的個人,那種強大的視覺沖擊,讓張山有種喘不了氣的錯覺。




月臺上,王家樂隊演奏的是他們才華橫溢的王子殿下用一個晚上寫出來的【神聖的戰争】!




貴族們驚嘆于安德烈殿下的音樂才華,即便這曲子只有曲譜,沒歌詞,依然毫不吝惜地為其奉上最誇張的贊美之詞。




士兵們卻感嘆于這首恢弘豪邁的曲子裏所蘊含的激動人心調子。




聽到樂聲,士兵們歡呼着,吹着口哨,喊着‘烏拉’。




那副快樂的樣子壓根不像是即将奔赴戰場,更像是要去郊游的興奮小屁孩。




“殿下!我們死都會拉個墊背的。”




“殿下!替我們狠狠地炸那些狗日的亞馬托人!”




“殿下……”




在裝甲火車頭的牽引下,火車開動了,拉着二十多節車廂,緩緩駛向南方的邊境州……




直到火車的最後一節車廂消失在視線的盡頭,張山才悵然所失地收回視線,一路坐車時,滿腦子都是這些年輕士兵的聲音。




這操蛋的年代!




這操蛋的世界!




統帥是偉大的,統帥也是殘忍的。




張山忽然意識到,自己下達的每一個命令本質都是讓士兵去死。




唯一的區別是,哪一種命令會讓士兵死得更有價值。




長長地吐了一口濁氣,望向南方略微泛紅的天空,仿佛有一個地獄之門正在那個方向緩緩打開……




回到總參謀部。




一進去他就聽到參謀們在争執。




“必須破壞亞馬托人的補給線!”




“開玩笑!哪有那麽簡單!對方可是有裝甲車護送的!雅庫斯人損失太大了,已經不想乾了。”




“廢話,我們損失不大?我們都被打崩三個國土防衛旅了。他們死點人算個屁。”




“死人?他們不怕,他們說就怕死得毫無意義。”




張山靠過去一聽才知道,原來是自家蒙哥人的騎兵師騷擾敵軍防線的效果太差了。




騎兵還沒靠過去,就要先挨人家裝甲車幾梭子機槍,輸得毫無脾氣。




想想也是,那些垃圾騎兵師,即便列裝了最新的卡98步槍,那也嚴重缺乏反裝甲能力。唯一能對裝甲車造成威脅的就是把木柄手雷捆成一紮,丢到裝甲車上。




事實卻是,即便各路騎兵指揮官組織了敢死隊進行沖鋒投擲,也極少有死士有機會靠近亞馬托人的裝甲車。




米哈伊爾聽着參謀們的争論,也是頭大,正當他揉着眉宇的時候,卻聽到張山插了一句。




“沒必要那麽複雜,用馬犁地會把?只需要趁着敵人通過的間隙,把他們主要通行的土路給破壞就好了。”




“嗯?”米哈伊爾精神一振:“殿下你的意思是?”




張山微笑着:“我恰好收到一份來自賽裏斯的情報——他們說亞馬托人的裝甲車懸挂很爛,對複雜地形的通過率很低,甚至無法通過賽裏斯的水田。只要他們挖斷了公路,那些裝甲車和小坦克就會自己抛錨。”




“喔?這可真是好消息!”




也有參謀表示懷疑:“殿下,我無意駁斥殿下的觀點,但是,真能如此簡單就能癱瘓敵人的補給路線?請允許屬下我表示保留意見。”




一衆參謀和将軍紛紛對此表示不可思議。




張山眼角抽動了幾下,不再言語。




還特麽是前任皇帝的鍋,正因為伊凡十六世瞎指揮賠了六百萬兵的‘光輝’業績,如今整個帝國裏每一支軍隊的将軍都患上了名為‘別讓自家貴族老爺插手指揮’的病。




好像張山這樣,能給軍隊搞來補給和人力資源的王子殿下,在将軍們眼裏就已經是最完美的典範了。只要打了勝仗,他們可不介意為此大書特書,并‘一切榮耀歸于殿下’。




張山嘆氣,出門,吩咐娜塔莉:“給我聯系巴根。”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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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把人家皇帝防到戰俘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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