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望長天15 / 859 章

正文

十五章 許長歌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十五章 許長歌




在《滄源》中進入洞府,只需從懸天崖上跳下,屏幕一黑,一亮,人便已經位于洞府之內。




而當這一切化為親身體驗的現實,淩空的下墜仿佛永無止境。




耳旁呼嘯過的陣陣風聲,一股莫名的困意漸漸襲上許元心頭,并迅速化為了厚重的疲倦蔓延至了身體的四肢百骸。




時間在這下墜的過程仿佛沒有了概念,許元最終還是漸漸閉上了雙眸,意識一點點的從身體之中被抽離而去。




在一眼望不到盡頭的雲霧之間,唯剩相擁的二人.......




...




懸天崖頂,寒風陣陣蕭索。




自許元主動跳下山崖後,不過一刻鐘,這片偌大的頂崖之上便已然先後抵達了四五道身影。




沉寂片刻,





又是一陣破空聲響起,一男一女兩道身影先後落在了這山巅之上。




背着劍的胡茬男人掃視一圈四周,臉上立刻浮現起了一抹笑意,笑呵呵的對着四周幾人揮手打着招呼:




“都來挺早,三公子呢?”




“.......”




山巅上的一片寂靜,沒人搭理他。




胡茬男人倒也不覺得尴尬,與衆人共事這麽久他早已習慣。




這群爛人都喜歡不說話裝高手。




而這時,




懸天涯旁,一位雙手環抱的胸前,倚靠樹乾的陰柔男子忽然瞥了他一眼,眼中帶着一絲笑意,但聲音卻不冷不淡:




“周琛,三公子被女人帶走了,這懸天崖下的霧氣可屏蔽意魂探查。”




胡茬男人聞言朝着那男子望去,眼眸一挑。




下一刻,




胡茬男人便瞬間出現在了這位老友身旁,笑呵呵的說道:




“嚯,司子魚,你這斂氣術越來越純熟了,你不說話我都沒注意到你。”




一邊說着,胡茬男人還親昵的想要伸手去摟住他肩膀:




“好久不見了啊,你不是去陪着太子殿下出使北蠻去了麽,什麽時候回來的這件事弄完,等回了靖江城哥哥請你去醉仙樓喝酒.......”




可他的話語尚未說話....




“嗡——”




一陣輕微的空氣震蕩自司子魚周身擴散而出,直接把周琛伸出的手直接給震開,聲音冷淡的提醒道:




“長公子已經下到去懸天崖裏去了,收斂一點。”




周琛感覺手掌一陣發麻,輕輕甩了甩,也沒有在繼續和對方套近乎:




“行,喝酒的事咱們私下在聊。”




說完,




周琛也收斂懶散,将目光投向那位于山巅正中的巨大蟒頭。




這顆七生蟒頭上的一雙蛇瞳依舊圓睜着,經過大半天的沉澱,其上彌漫而出的死氣幾乎籠罩了整片山巅。




大妖死後若不處理,會腐化土地滋生陰物,不過這點死氣明顯對在場衆人造成不了絲毫的威脅。




盯着看了半晌,周琛的眼神帶上了一絲唏噓。




明明兩天之前他通過戰鬥的痕跡追蹤這條巨蟒的下落,如今再見,對方竟然就只剩一個腦袋。




修行數百年的大妖,就這麽說死就死了。




感慨中,周琛忽然對着身旁司子魚随口問道:




“子魚,你們誰最先到的?”




司子魚聞言默不作聲的看了一眼遠處。




周琛随之望去。




數十米外的一顆大石頭旁,一位慈眉善目的光頭正靠坐在那裏閉目養神。




似乎對于二人的視線有所感應,那光頭睜開了眼眸沖着二人點頭示意。




司子魚知道周琛想問什麽,輕聲說道:




“我和覺性一路趕來,他被冉青墨的意魂鎖定過後,我們就主動給她傳了音。”




周琛瞳孔一縮,目光掃向另一頭懸天崖壁:




“什麽?覺性這和尚傳了音,冉青墨還是帶着三公子逃了?”




司子魚緩緩點頭,道:




“對,你應該知道這是什麽意思吧?周琛,國師和相國大人......”




“別,司子魚,你閉嘴啊。”




周琛連忙擺手打斷司子魚的話:“我可不知道這是什麽意思,我什麽都不知道,下次有機會再請你喝酒,先走了。”




說着,周琛直接擡手拍了拍司子魚的肩膀,直接轉身就走,根本不給司子魚說話的機會。




“.......”




司子魚有些無奈的瞥了這位同期一眼,但也沒有再說任何事情,繼續倚着樹乾養神。




周琛緩步走回到勁裝馬尾女子身旁,臉色隐隐有些難看。




他知道司子魚想說什麽。




如果冉青墨不知他們身份還好,現在明知來人是他們相國府的人可依舊逃了,直接可以坐實她綁走三公子兇手的身份。




若兇手是其他人倒是沒什麽,但冉青墨背後可是劍宗,是當朝的那位國師!




出現這樣的事情,是不是能說明相國大人和國師之間發生了一些不為人知的間隙?




要知道現在宮裏可傳聞皇上的身體可不太好,這兩位要是掐起來.....




周琛連忙止住了思緒,這種事情不是他這個等着領俸祿的客卿該思考的,老老實實等着長公子安排就好。




最為話痨的周琛陷入沉默,一時間,整片山巅之上一片死寂。




在場的七人皆是安靜的等待着那位長公子的到來。




時間點點流逝,




忽地一陣飓風卷過,一道青衣悄然從懸天崖壁之下躍上,落在了萬丈崖壁邊緣。




來人劍眉星目,豐神俊朗,一身玄色窄袖蟒袍,袖口處鑲繡金線祥雲,腰間朱紅白玉腰帶,衣袖與如墨的束發随着山風輕輕飄蕩。




而與其躍上的還有一位影衛裝束的窈窕女子。




女人黑罩掩面,僅可見一雙陰冷的雙眸,身着單薄的緊身黑衣,胸線凹凸,服飾露出兩條白皙的臂膀,裸露的小臂之上的一對袖劍臂铠,在陽光照耀下泛着陰森的寒光。




随着男子到來,山巅之上的七人紛紛起身。




一襲青衣的許長歌并沒有理會身後的衆人,只是靜靜盯着下方的霧海。




半晌,




許長歌似是無奈的輕輕搖了搖頭,細聲低喃道:




“颠元幻霧陣...呵,果然是預謀已久,冉青墨竟能知曉此處有如此迷陣。”




一邊說着,許長歌一邊緩緩轉身望向身後的幾人,微微一笑。




他溫潤的聲音在源炁的加持下精準的傳入到在場每個人耳中:




“此陣法随這天門山而建,不可強破,不過一月後源炁耗盡後,霧氣自會散去,只是這期間,就勞煩諸位先生再此守候了。”




說完,許長歌對着在場衆人拱手一禮。




周琛等人見狀都沒有說話,默默回了一禮。




做完這一切,




許長歌側眸瞥了一眼身後女子,柔聲說道:




“對了,影兒,你暫時也別跟着我,再此等候就好。”




影衛打扮的窈窕女子眼眸微微一滞,她的聲線略顯沙啞:




“長公子您..要去去哪?”




許長歌瞥了那死不瞑目的七生蟒頭,沒有說話。




影兒似乎意識到了什麽,但還未來得及開口說話。




一陣飓風便已然托着許長歌的身形離地而起。




而與他一同淩空的,




還有山巅之上那顆十數米的巨大蟒頭!




許長歌淩空而立,長發在身後飄蕩,一雙烏黑的眼瞳俯視着下方,聲音很輕:




“諸位先生,我暫時需要離開去古淵一趟,路途遙遠一月之內可能無法返回,冉青墨就交給先生們了,不必留手,找到她直接打殺即可。至于長天......”




說到這,許長歌話鋒忽然一轉,一雙劍眸之中柔和的目光變得陰寒刺骨,緩慢的掃過在場每一個人,一字一頓,語氣輕緩柔和:




“長天他雖然很蠢,雖然是個不折不扣的廢物,但他再怎麽廢物,也輪不到外人來管教。”




“還懇請諸位先生,一定要保證長天的安全。”




“三年前長安他已經走了,現在長天若是再出事,家父會做出什麽事,我這個做兒子的攔不住他。”




“..........”




寂靜。




懸天崖上的空氣因青衣男子的話語而仿若凝固。




當初因為二公子的死,帝京裏可是死了很多很多的人。




沉寂良久,




許長歌俊美的臉上再次恢複了往日和煦溫柔,笑着朗聲道:




“長天的事情就拜托諸位了,先生們的辛苦,事後長歌會如實告知家父。”




話音落下,許長歌又對着下方的衆人拱手一禮,随後便與那巨大蟒頭已然化為流光,朝着西方破空而去........

— 本章完 —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

章節目錄

望長天

完整目錄 →

舒服地讀,慢慢地讀

閱讀主題

電腦閱讀寬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