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24章 第 124 章 世界樹的本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24章 第 124 章 世界樹的本
歡樂的開胃小菜之後, 遺跡終于亮堂了起來。
空間展開,視野遼闊,仿佛無盡的山河畫卷。
不遠處的山巅上, 可以清晰地望見一座精致的亭臺。
溪流聲泠泠萦繞,山腳下緩緩浮現出了一條樸素的石板路。
夏微微一愣,總覺得這山這水, 似曾相識。
像是她在修仙界隐居的地方。
可為什麽會在遺跡中重現呢?
夏目光微動,不禁邁出了腳步。
畫卷漾起漣漪,像是無數碎片拼湊而成的鏡花水月。
是幻境嗎?
不對, 眼前的場景是真實存在的, 只不過是在時空的尺度上錯了位。
夏擡眸, 望見了亭臺中那張熟悉的躺椅。
山間的微風吹過,躺椅輕輕晃動,接住了一片飄搖的落葉。
和記憶中每一個閑适的午後一樣。
夏忽然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測:
“統,我是不是……只穿越了時間?”
她一直下意識地認為, 自己是從修仙世界穿到了星際世界。
但如果這兩個世界其實并不獨立呢?
如果這只是同一空間內的兩個不同時間段呢?
夏伸手,觸碰向了樹梢的葉片。
淺綠色的微光一閃而逝,從指尖流淌穿過。
随後, 畫卷開始變幻。
時間的長河在眼前具象化, 滄海桑田,生生不息。
人類文明的發展比想象中更加壯麗、更加絢爛。
随着探索的視線落向遙遠的星空, 嶄新的旅程煥發出了蓬勃的生機。
數萬年的光陰彈指一瞬,修仙界的歷史在戰亂中失傳, 但靈氣體系卻以精神力的新形态繼續傳承了下去。
無人知曉當年的劍神去了哪裏,她的傳說最終凝聚成了一個深不可測的天賦詞——“先天劍心”。
-
夏平靜地領略過了這萬年的濃縮畫卷。
情緒淡淡的,沒什麽特別的感想。
只覺得歷史知識以一種奇怪的方式進入了腦海。
并且,一個疑問得以解答, 更多的疑問随之湧出。
其中最重要的就是,這遺跡和她究竟有什麽淵源。
不是說這是千年前植物系先輩們留下來遺跡嗎?
怎麽實際內容卻追溯到了數萬年以前?
夏環視四周,目光落向了遺跡最深處的核心。
散落的時空碎片都收攏在了那裏,呈現出一種奇異的色澤。
歲月的沉澱下,光彩顯得格外深邃。
恍惚間,夏仿佛從中看出了世界樹的輪廓。
對了,世界樹!
世界樹才是串聯這一切的根源所在!
夏目光微動,邁步上前。
流動的光影從身側閃爍而過,像是一條夢幻的通道。
道路盡頭,參天神樹巍然伫立。
和植物系種植園裏的那個化身幾乎一模一樣,樹乾斑駁、布滿了歲月的痕跡,郁郁蒼蒼的枝葉舒展如蓋、穿透雲霄。
但這一回,夏留意到,它的枝乾末梢上,挂着一顆璀璨的金色鈴铛。
能在數萬年的光陰下保持如初,可見神樹對它有多愛護。
同時也可以看出,這鈴铛應該是純金的。
等等……純金的小鈴铛?
夏忽然想起來,自己當年閑着無聊,曾經打造過一支極致奢華的逗貓棒。
以千年水沉木為主體,搭配鴿血紅寶石、純金小鈴铛、鳳凰神羽、九尾狐絨……
總而言之,能用的、不能用的,全部被她搜羅了起來。
甚至為了實現“全自動化逗貓”,還特意在院子裏栽了一棵小樹苗,平日裏就把逗貓棒挂在樹上,任憑風吹。
所以……
望着眼前熟悉而又陌生的場景,夏忽然又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測。
“你難道就是當初那棵小樹苗?”
世界樹的本體,是她種出來的?!
這個猜想似乎有點過于大膽了,夏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
但下一秒,清脆的鈴铛聲響起,眼前的神樹晃了晃枝葉,溫順“點頭”,印證了她的猜想。
夏:“!”
嘶,不愧是我!
不過想想也是,她在修仙界的時候,是沒有“世界樹”這個概念的。
所以,大概就是親手栽下的小樹苗沾染了她的神力,又吸收了奢華逗貓棒的靈氣,最終在漫長的歲月中誕生神格,與世界融為了一體吧。
“……真是不可思議的奇妙機遇啊。”夏感慨萬千。
久違地伸手觸碰在樹乾上,一股奇特的感覺湧入心間。
像是澎湃的自然之力中融入了一點她當年的神力,令人倍感親切。
只一瞬間,精神識海便充盈了起來。
與此同時,邊界擴張、等級蹿升。
8階1級,8階2級,……,8階9級。
一整個階位的躍升,跨越時空輕松實現。
甚至在這過程之中,她還瞧見了一些神樹的記憶——為數不多的、與人類相處的記憶。
世界樹不是人類可以輕易觸及的存在,但數萬年的時間過于漫長,總會有難得一見的天驕登臨巅峰。
起初的天驕們很親切,行為舉止自然有度,與神樹一起探尋世界本源,相談甚歡。
然而,随着時間的推移,越來越多奇怪的東西混了進來。
他們大多久居高位,被凡塵俗世腌入了味兒,即便極力遮掩,還是能感受到那藏在字裏行間的傲慢。
更有甚者,還試圖從神樹身上獲得好處。
他們準備了專門的神器刻刀,妄想利用世界樹來制定規則,從而更好地掌控人間。
起初,神樹毫無防備,還真讓他們得逞了一陣子。
後來,神樹強行蛻皮,讓所有居心叵測者都得到了應有的報應和反噬。
不過,也正是從那以後,神樹開始了自己的“隐居”生涯。
隐于星辰之間,人類可望而不可及。
如此一來,終于平靜。
但人類是永遠不會停止折騰的,無法向外尋求,便開始了向內的戰争。
星域之間一片烏煙瘴氣,污染悄然開始蔓延。
期間,世界樹再次見到了一個人類。
那人身上充滿了自然的氣息,和藹而又親切。
她沒有一點把世界樹當作工具的意思,平等地進行了一番商讨,最後邀請世界樹前往華夏植物系做客。
沒錯,那正是植物系曾經的至尊師祖。
而她和世界樹商讨的內容,也正是後來那道令全世界頭疼不已的未知規則。
在那道規則的影響下,植物系逐漸變成了華夏專屬,星域間強弱分明之後,戰火逐漸平息。
如今,夏終于看清了那道規則——只有純粹的心靈和環境,才能感悟自然的真谛。
心靈加環境的兩道限制,完全堵死了那些不該有的野心。
就算斯蘭帝國再怎麽窺探,也不可能得到答案。
“難怪華夏植物系的門檻會設置得那麽高。”夏若有所思。
不過,這一規則雖然成功限制了外部,但也同樣限制了自我。
随着社會氛圍的變化,華夏植物系也很難做到像從前一樣繁榮昌盛了。
并且,即便失去了植物系這一選項,斯蘭帝國在隐忍多年之後,還是處心積慮地發動了新一輪的戰争。
想到這裏,夏不禁搖頭感嘆。
難怪世界樹想方設法地把她呼喚了過來,如此情形,它一棵樹确實是無能為力。
那麽,看在它曾是自己親手栽下的份上,幫一幫也不是不可以啦。
再說了,她本來就和斯蘭帝國之間有點私人恩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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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蘭帝國正在遺跡外布陣。
由預言系的大宗師主導,以珍稀獸血為燃料,在虛空中烙下刻印。
曾經的冠軍獎杯擺了一圈,妄想借此騙過神樹,強行建立聯系。
然而,掙紮半天,卻始終得不到任何回應。
是因為資質不夠嗎?
可他們明明已經預判中止了聯賽,今年的冠軍還沒有決出啊。
既然今年沒有,用往年的替代有何不可?
難道說,是夏在遺跡內部做了什麽手腳?
斯蘭衆人面露遲疑,不禁望向了陣心的預言師。
老者雙眼微阖,神色平靜,手中的權杖閃爍着奇異的微光。
他是9階巅峰的精神系大宗師,能夠感知到很多常人無法察覺的微末變化。
比如情緒。
只要心念一動,那些興奮和恐懼就會映入眼簾,讓他得以輕輕松松洞察人心。
但奇怪得很,他竟然完全無法窺探夏。
仿佛隔着一層厚厚的紗,看似輕盈缥缈,實則沉甸甸的,一點都掀不起來。
這樣的感覺,他只在年少時從前輩們身上體驗過,那是名為歲月的重量。
可夏不還是個沒成年的小孩子嗎?
怎麽可能會擁有如此淵深的靈魂?
老者久違地體驗到了“茫然”的感覺。
這份茫然愈演愈烈,因為隔着遺跡,他還感知到了來自其他學員們的……歡笑?
老者:“……”
探索古老遺跡,不應該是步履維艱、沉重嚴肅嗎?
都在傻樂呵些什麽?
老者忽然覺得,自己和年輕的新生代之間,可能是真的有了代溝。
但這都不是重點,重點是,他到底為什麽聯系不上世界樹?
同意也好,拒絕也罷,為什麽連一點反應都沒有?!
世界樹:已讀不回.jpg
忙着呢,勿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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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小時轉瞬即逝,計劃沒有絲毫進展。
世界樹依舊不予理會,像是已經把他拉黑了。
遺跡內依舊歡聲笑語,像是在開party。
老者看似平靜,實則已經沒招了。
但他可是斯蘭帝國的主心骨,就算真沒招了,也不能随便表現出來。
于是,故作高深地捋了捋胡子,狀若沉思。
全場目光聚焦于此,一片詭異的沉默。
而老者心理素質極佳,愣是不為所動。
直到天邊忽然傳來了一股銳利的氣息。
——功夫不負有心人,還真給他等到了“解圍”的人。
老者目光微動:“是華夏的星艦,他們來救援了!”
“哈哈哈,來得正好啊!”
他正愁不知道怎麽破解這僵持局面呢。
既然華夏主動送上門來,那就好辦了。
老者面露驚喜,如釋重負。
眼珠子骨碌一轉,計上心頭的同時,又成功找回了自信。
下一秒,手中權杖輕點,在腳下的聯結陣法上覆蓋了一層囚困陣法。
效果拙劣粗糙,對遺跡構不成威脅,但沒關系,反正這也只是障眼法而已。
是為了诓騙華夏的救援隊伍,讓他們以為學員們危在旦夕,從而顧慮重重、自亂陣腳。
如此一來,對手實力大減,己方輕而易舉就能将其拿下。
過程中甚至還可以順勢利用他們,把躲在遺跡裏面的學員給引出來。
畢竟,華夏是最講究道義,最會為彼此犧牲的了。
他們可不會茍且偷生,眼睜睜地看着同伴為自己而死。
“所以,那就一起死吧!”
老者哈哈一笑,仿佛已經預見到了不遠的未來中,那些令人開懷的白給場面。
作者有話說:
到底是誰白給呢?好難猜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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