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7章 第 17 章 鹹魚名揚萬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7章 第 17 章 鹹魚名揚萬
明明只是一段再普通不過的樹枝, 卻仿佛散發着徹骨的寒意,令人戰栗不已。
陸景旻大腦一片空白,有那麽一瞬間, 幾乎不知道自己究竟身在何處。
周遭的景象似乎都離他遠去了,仿佛被丢棄到冰天雪地,整個世界只剩下虛無的白。
她說什麽?送他上路?
“不、不可能的, ”陸景旻顫抖着搖頭,“你、你怎麽可能敢……”
“嗯?我有什麽不敢的呢?”夏輕笑着打斷了他的話。
“這不是你先試圖對我們做的嗎?”
“巨蟒、刺藤、污染毒蜂……”
“如果我們實力不濟的話,現在應該已經被你害死了吧?”
夏不疾不徐地彎了彎眼角, 輕輕摩挲着手中的樹枝。
陸景旻只覺得頸間微微一涼, 像是無形的寒氣掠過一樣, 回過神來時,鮮血已經緩緩滲出。
她、她竟然真的敢……
陸景旻睜大了眼睛,驚恐之色溢于言表。
夏見狀,眼中的笑意更深了些。
但其實, 她的手很穩,樹枝自始至終連分毫都沒有挪動過。
是陸景旻自己被吓得顫抖幅度太大,一不小心蹭了上來。
當然, 這也在夏的預料之內。
畢竟, 一只又蠢又壞的小蝦米,怎麽可能扛得住她的刻意施壓呢?
越慌越急越容易自掘墳墓。
她就是要讓陸景旻原形畢露, 讓這件事得到應有的處置。
果然,下一秒, 驚魂未定的陸景旻開始了狡辯。
“你、你憑什麽說我要害你們?”
“我我我只是路過!是你自己倒黴才被襲擊的!”
磕磕絆絆、色厲內荏,陸景旻神色猙獰,已經看不出一點平日裏的端方自持了。
夏等的就是這個。
空閑的左手随意一翻,一個不起眼的淡灰色印記便展現在了鏡頭前。
“只是路過嗎?那這個又是什麽呢?要不要貼在你身上試試看?”
夏作勢伸手。
陸景旻瞳孔一顫, 跌坐在地上連連後退。
那是他“路過”時丢向時隽洺的秘寶,具有短時間內的吸引污染能力,也是他“禍水東引”的最關鍵一環。
但如今,卻悄無聲息地躺在夏手中。
難怪剛剛那些污染物都只緊盯着她,原來早就被她察覺到了!
證據确鑿,陸景旻緊咬下唇,面色蒼白。
夏見狀輕輕一笑:“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故意陷害他人,意圖置他人于死地,是重大罪過。”
“而你最後沖上來動手,更是罪加一等。”
“雖然結果上是未遂,但刑期似乎也不短呢。”
一字一句像是重錘一樣,狠狠敲在陸景旻心口。
陸景旻呼吸一滞,倉皇否認:“不,我沒有!”
“我剛剛就是路過!我不知道那個印記為什麽會在你手上!”
“至于最後沖上來……我是想幫你們!對,我是想幫你們擊殺怪物!”
這是他早就準備好的說辭,預備在得手之後,對外如此交代。
雖然破綻百出,但他有把握,只要夏和時隽洺死掉,忌憚于陸家的勢力,就沒有人會為難他。
畢竟,為了兩個無關緊要的死人,得罪陸家這一代的天驕,那也太愚蠢了。
然而,所有的謀算都敗在了至關重要的一點上。
——他低估了夏的實力。
于是,精心準備的死局被輕松破解,甚至反倒成了她的墊腳石。
形勢逆轉,所有的處心積慮都變成了自尋死路。
而那些混淆視聽的說辭,也變成了徒勞的嘴硬。
夏懶得跟他掰扯,反正事實和證據都已經擺出來了,在全程直播的見證下,他逃不掉處置。
不過,死到臨頭還擱這路過路過的……
夏懶懶地笑了起來,也邁步從他身邊“路過”了一下。
“嘎吱”,手中的樹枝“無意間”戳中了地上的污染毒蜂,淬了毒的尖刺“咻”地一聲飛射而出,精準紮在了陸景旻屁股上。
“啊啊啊啊——!”
又驚又怕又痛,陸景旻原地蹦起了三尺高。
更令他吐血的是,夏一臉無辜:“哎呀,沒事吧?我就是路過一下,也不知道那毒刺怎麽就飛出來了,你怎麽這麽倒黴?”
“不過你放心,作為一個善良的大好人,我這就仔細清理一下,絕對不會讓那些漏網之‘蜂’再攻擊你的!”
說完,夏一本正經地握緊了手中的樹枝,開始“排雷”。
“咻、咻、咻——”,一根又一根的毒刺被戳出,朝着陸景旻的方向飛射。
陸景旻吓得臉色發青,手腳并用,連滾帶爬。
夏見狀,樂呵呵地笑道:“別誤會哦,我這只是想幫你擊殺怪物~”
“……”
所有嘴硬的辯詞都變成了紮向自己的回旋镖,陸景旻絕望而又無助。
直到半分鐘後,主考官帶着人趕到了現場。
神情微妙地看了眼滿臉驚恐、捂着屁股的陸景旻,又看了眼旁邊乖巧無辜的可愛小鹹魚,主考官無奈而又好笑。
也是個“記仇”的啊。
主考官輕咳了一聲,收回注意力,着手處理正事。
陸景旻這件事,正如他一開始所想,可大可小。
往大了說,是蓄意殺人,往小了說,是不當競争之下的意外事故。
全看背後如何運作。
但有些時候吧,聰明反被聰明誤。
水能載舟、亦能覆舟。
陸家既可以是他的庇護傘,也可以是他的催命符。
難得有機會抓住了陸家的破綻,隐隐敵對的勢力們會輕易放過嗎?
就像現在,主考官和她身後跟來的諸位,祁家、宋家、顧家,四大世家的另外三家,全部集齊。
“夏同學,你放心,這件事會有一個公正結論的。”主考官認真承諾。
夏擡眸,看了眼她胸前的族徽。
是一片綠葉飄在水面,寓意“一葉扁舟”。
以輔助系著稱的宋家嗎,倒是挺合适的。
夏甜甜一笑,乖巧點頭:“好噠,那就拜托您啦~”
說完,放下手中樹枝,重新撐起心愛的小躺椅,愉快躺下。
一點都不在意遍地的兇獸殘骸,小鹹魚悠然自得。
從一劍驚鴻切換到柔弱無害,只用了短短一瞬。
是信任嗎?是也不是。
她信的不是所謂道義,而是實力與利益。
她知道,在自己展現出實力之後,天平必然會向自己這邊傾斜。
-
陸景旻被帶離了考場,等待他的,将是嚴肅的審判和漫長的刑期。
至于夏這邊,雖然是“受害者”,但某種意義上,也切切實實地大豐收了一波。
積分榜上,從近百名的位置扶搖直上,躍然登頂。
【1、夏、時隽洺:2860分】
【2、祁焱、宋予複:720分】
【3、李沁然、孫灏:610分】
……
分數斷層領先,第二名甚至連零頭都沒夠着。
【太強了!真的太強了!】
【她竟然真的“守株待兔”成功了?!】
【那可是上百只污染物啊!一個不落全殺了!】
【載入史冊!絕對要載入史冊!】
【嗚嗚嗚!剛剛的劍招簡直帥哭我了!】
紛湧的彈幕像是火山爆發一樣,激昂澎湃。
一時間,「小星星」的特效此起彼伏,幾乎快要構成一片流星雨。
如此華麗的場面,哪怕是在全網直播的聯賽上都難得一見。
于是,無需推動,相關詞條飛速蔓延。
#一戰成名!滿天賦新神降臨!
#絕美劍招!這真的是16歲的實力嗎?!
#守株待兔?荒星奇才碾壓陸家天驕!
新生實戰考核才剛開始半天不到,夏的名字就已經響徹了全網。
在官方的默許下,無數大V紛紛入場,為這場造勢添磚加瓦。
但是吧,看着屏幕上的躺平小鹹魚,衆人又不禁有些遲疑。
——宣傳圖要怎麽搞?
戰鬥影像什麽的是機密,禁止對外公布,只能使用官方提供的一張模糊側影。
但這麽大的熱度,一張側影怎麽可能夠用?
所以按照慣例,肯定是要多截幾張戰後的炫酷美照出來,方便瞻仰。
可是……
為什麽有人剛打完架就原地躺下了啊?
看着“流星雨”中閉目安睡的小鹹魚,衆人茫然無措。
這要怎麽截圖?
截一只在考場上悠閑自在的睡美魚嗎?
但那也不行啊,這滿地狼藉的背景,截出去真的合适嗎?
“……”
一片沉默。
直到夕陽西下,落日餘晖傾灑在夏身上的那一刻,宣傳組終于絞盡腦汁,想出了一個絕妙的宣傳标題。
——我自巋然不動。
一片狼藉又如何?戰鬥本就是鮮血之上綻放的刺玫。
無需美化,真實的呈現反而更有深度、更有層次。
于是,小鹹魚的第一張躺平睡照,就這樣全網封神,打動了無數人心。
遠在天邊的房堇芸房少将:“……”
絕了。
-
夏這一覺,直接睡到了傍晚。
她并非故意制造話題,而是真的有些累了。
上午的高強度戰鬥中,她再一次動用了曾經的力量。
幅度不明顯,只在精神力無法支撐秒殺的時候稍稍助力了一下,旁人無法察覺。
但虛弱的後遺症還是沒法避免。
好在,她這段時間太陽曬得不錯,身體機能有了全方位的提高,比起之前,恢複速度加快了許多。
經過一個下午的沉睡,已經初步脫離了動彈不得的狀态。
于是,小鹹魚調整躺椅角度,微微坐起身來,軟聲開口:“卷卷,餓了~”
消耗過度的身體酸酸軟軟的,癟癟的小肚子咕嚕直叫。
但沒關系,關鍵時刻,好閨蜜永遠陪伴在側。
“累壞了吧?”時隽洺早有準備地取出一包營養液,拆開包裝,擰開蓋子,遞到了夏嘴邊。
先前的大戰她也很想出力,但心有餘而力不足,最終只能在邊緣處稍作輔助。
看到夏的華麗表現,時隽洺既仰慕驚嘆,又忍不住有些感懷。
因為她知道,這一切的根源其實都是她。
出發離開藍星的時候,奶奶将一切都告訴了她,包括她的身世。
——她是陸家的後輩,她父親曾是陸家最耀眼的天驕之一。
然而,陸家太過蠻橫霸道,很多族規更是不可理喻。
于是,為了心中摯愛,她父親毅然決然地選擇了脫離家族。
可這一舉動,卻完全刺痛了陸家的尊嚴。
自己養育出來的天驕,竟然為了一個外人,舍棄家族?
陸家主怒不可遏,派出精銳意圖教訓這個不肖子孫。
然而,關鍵時刻,時隽洺的母親出手了。
她俘獲人心,靠的可不是什麽美貌嬌弱,而是飒然的實力。
明明是以柔美印象示衆的水屬性,在她手中卻宛如滔天巨浪。
于是,兩人成功擺脫了陸家的追擊,逃之夭夭。
期間,為了不影響到當時還年幼的時隽洺,兩人把她送到了藍星的老家。
他們本意是希望能夠盡快解決問題,再回來接她。
但陸家的勢力到底還是太大了些,以兩人之力,難以抗衡。
于是,這麽一別就是十年。
奶奶說,她的身世不是秘密,知道的人不少,往後一定要時刻小心。
奶奶還說,無論陸家對她是什麽态度,在真正成長起來之前,都不要輕易撕破臉。
只要她成功入學華夏第一軍校,至少這四年,明面上是絕對安穩的。
然而,沒承想,這才剛實戰考核的第一天,就已經有人坐不住了。
生平第一次直面人心險惡,時隽洺心情複雜。
但幸好,有夏在她身邊。
深藏不露的小鹹魚,為她撐起了一片天。
時隽洺欣慰而又感懷,看着躺椅上還在虛弱的夏,心疼地又拆了一包營養液。
“來,多補補。”時隽洺說着,把新一包營養液無縫銜接地遞到了夏嘴邊。
夏:“不用,我……”
“別客氣,我已經研究好補給點了,不用擔心物資。”
好閨蜜的熱情讓人難以拒絕,小鹹魚呆呆地張口,又叼住第二包營養液。
“吸溜~”,微甜的味道,還挺好喝。
但她想說的不是這個,而是……
“卷卷,我們不用去搶物資的。”
夏說着,指尖微微擡起,撫過空間指環。
下一秒,五個鼓鼓囊囊的大包憑空蹦了出來。
時隽洺:“……?”
夏眉眼彎彎:“诶嘿,這些都是我合規帶進來的哦~”
雖然考試發放的物資包裏每人只有三份營養液,但是,考試還有一條規則,每人可以自行攜帶不超過3件靈器和不超過5件秘寶。
所以,她把物資打包起來,用秘寶的額度攜帶不就可以了嗎?
反正她也不需要用什麽秘寶。
要不是當時監考官的表情太過微妙,她甚至還想再帶三包,把靈器的額度也用上呢。
“卷卷你看,這一包是露營用品,這一包是營養液和主食罐頭,這一包是零食,這一包是飲品。”
“還有這一包!锵锵锵!野炊用品!”
夏眼睛亮亮的,歡快介紹。
時隽洺:“……”
不愧是你呀。
在考場上也不忘追求生活質量。
-
就這樣,在其他考生精打細算、艱苦樸素的時候,小鹹魚愉快地吃上了大餐。
“卷卷,這個五花肉好好吃~”
“卷卷,我還想再要一杯奶茶~”
“卷卷,羊肉串烤好了嗎?”
小鹹魚眼巴巴地盯着燒烤架,等待投喂。
時隽洺一邊好笑,一邊給手中的串串翻了個身:“快了快了,你再躺會兒,馬上就好。”
“好嘟,”夏乖巧點頭,倚在靠背上舔了舔唇,“卷卷,你的手藝可真好呀~”
“你這張嘴也是真的甜。”時隽洺嗔笑。
“嘿嘿,那可不~這是小鹹魚安身立命的法寶呢!”
只要向親愛的好閨閨軟聲撒個嬌,就能享受飯來張口的美好鹹魚生活,何樂而不為?
夏捧着臉,眉眼彎彎,輕松拿捏。
沒一會兒,串串出爐,撒上調料鮮香撲鼻,啊嗚一口神魂颠倒。
【……看餓了。】
【這不是新生實戰考核嗎?怎麽忽然變成了吃播?】
【別問,問就是降維打擊。】
【問就是鹹魚躺平、享受生活。】
【嗚嗚嗚,口水都快要流下來了QAQ!】
【手中的營養液也頓時不香了Orz。】
【算了,怒點一份燒烤外賣吧!】
【等等,燒烤店老板說他爆單了?!】
【我去,難道小鹹魚其實是帶貨天才?】
【呃,你這麽一說倒也沒錯。從下午開始,#求鹹魚同款躺椅,的話題就住在熱搜上下不來了。】
【……奇才。】
【但不得不說,小鹹魚的睡眠質量是真的好啊。】
【也不怕睡太熟被污染物給襲擊了。】
【哈?怎麽可能被襲擊?你以為滿地的廢墟都是擺設嗎?】
【是啊,低階污染物的思維很單純的,看到同類殘骸,它們不會敢貿然上前的。】
【啊?所以說,鹹魚不是懶得挪窩,是深謀遠慮?】
【……我感覺是歪打正着。】
【或者藝高人膽大,根本不在意。】
【以小鹹魚展現出來的實力,就算有污染物不長眼敢靠近,也是秒秒鐘化為積分。】
【“劍神”小鹹魚可不是浪得虛名~】
彈幕有一搭沒一搭地聊着,仿佛被吃播感染,也悠閑松弛了起來。
就連植物系深處,與世隔絕的秋榕院長,都久違地內心有些松動。
是因為從夏身上,看到了獨屬于年輕人的朝氣嗎?
秋榕想了想,決定去外圍閑逛一圈,看看被自己完全放養的植物系學員們。
于是,幾分鐘後,一片目瞪口呆之中,谪仙降臨。
“……”
“???”
“!!!”
“院院院院院長?!”
“啪嗒”,嘴裏的烤肉掉在了地上。
下一秒,起立的起立,收拾的收拾,霹靂哐啷,一片手忙腳亂。
秋榕:“……”
這是在做什麽?
秋榕的目光緩緩掃過全場,最終落在了香氣四溢的燒烤架上。
膽子稍微大點的三年級學長見狀,主動奉上了還熱乎着的烤肉盤:“院長,您也來點?可香了!”
說話間,投影屏幕上,直播間的夏也正好在享受新一輪投喂。
小鹹魚笑盈盈的,亮晶晶的眼眸中像是盛滿了星河。
“。”
秋榕沉默了一瞬,鬼使神差地伸出了手。
就這樣,出塵的谪仙融入凡塵,沾上了久違的煙火氣息。
直到深夜,學員們歡笑着散場,秋榕擡眸,望着屏幕上安然酣睡的夏,久久沒能回神。
夏。
夏天的小禾苗。
倒是和植物系挺般配的……
-
第二天,夏是在一片鳥語花香中醒來的。
因為露營裝備齊全,所以夜裏休息得非常安穩,醒來之後精神抖擻。
虛弱感徹底消失,夏伸着懶腰,深呼吸了一口新鮮空氣,神清氣爽。
“卷卷,今天我們吃點什麽呢?”
“……清淡點吧?我去摘些水果回來。”
“好喔~那我收拾帳篷~”
“嗯?”時隽洺有些意外,“今天不想躺着了?”
“想呀,但總覺得這裏的環境不夠優雅,我們還是去找個風景優美的地方躺吧~”
小鹹魚在追求生活品質這件事上還是挺有動力的,甚至都已經提前物色好了方向。
“就那邊!我昨晚偶然發現的,有片好空曠的草地,露起營來一定超級舒服!”
“好,那我們收拾好了就動身!”時隽洺自然是毫無異議。
然而,當鏡頭順着夏所指的方向望去時,監考區卻忽然沉默了下來。
怎麽說呢,那片空地……
好像就是他們準備用來投放最後那只2階小BOSS的地方?
哈哈哈,可真巧啊。
作者有話說:
夏:小鹹魚只是想找個地方好好躺平一下而已嘛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