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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四章 蔡福:事了拂衣去,深藏功與名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四百四十四章 蔡福:事了拂衣去,深藏功與名




不對!




張從龍眨巴眨巴小眼睛:




送禮都送到這兒來了,這得回過多少次頭啊?




“啊這……”




李師師一臉懵逼:“客人來見師師就是為了給官家送禮?”




“你以為呢?”




蔡福忽然想起來了,從李瓶兒那兒論,李師師其實算是他的大姨子!




雖然李瓶兒在他身邊只是一個丫鬟,但畢竟已經是他的女人了。




于是蔡福就對李師師這個大姨子笑了笑:





“其實,你我還是親戚。”




“親戚?”




李師師就更懵逼了:打哪兒論的呀?




蔡福看到桌子上有張寫滿了字的紙,随手拿起來掃了一眼:




“眉共春山争秀,可憐長皺……”




剛剛被張從龍羞辱過的周邦彥滿懷期待:




快來誇我!快來誇我!




然而讓周邦彥意想不到的是,蔡福看完了随手一丢,甚至還罵了一句:




“狗屎!”




文盲!




周邦彥和宋徽宗不約而同的心想,旋即宋徽宗冷冷瞥了一眼周邦彥:




你等着!明日退朝別走!




唯有張從龍兩眼一亮:知己呀!




剛才張從龍對這首詞的唾棄就讓李師師很不滿,沒想到蔡福直接開罵了!




李師師忍不住說了句公道話:




“客人,這首詞寫的不美麽?”




“美有個屁用?”




蔡福冷笑一聲,大手一拍錦盒:




“眼下的大宋內有四大反王磨刀霍霍,外有遼金虎視眈眈!




“一百六十年國祚,已是內憂外患,風雨飄搖!




“此人有這般文采,卻只會寫些淫詩浪詞讨好美人,不是狗屎是甚麽?”




“嘶——”




李師師情不自禁倒吸一口冷氣!




她本原以為蔡福和張從龍一樣是粗魯武夫,不通文字,卻沒想到蔡福竟然有這一番真知灼見!




這一番真知灼見,莫說是周邦彥,就連宋徽宗都是沒有的!




周邦彥一大把年紀了,每次來見她,只會跟她賣弄那點兒才情。




宋徽宗雖然會說些國家大事,但是總給李師師一種家長裏短的感覺。




不是說這個大臣不識大體,就是說那個将軍廢物點心,再不然就是說後宮佳麗争風吃醋……




提起遼國金國,龍爪都是突突的!




蔡福給了李師師耳目一新的感覺,甚至李師師的格局都跟着打開了。




其實李師師也是個奇女子,她在野史上慷慨有快名,號為“飛将軍”。




又因李師師一身正氣,敢愛敢恨,有“紅妝季布”之稱。




至于李師師的結局,據說金兀術攻破了東京,擄走了宋徽宗宋欽宗。




早就聽聞大宋第一名妓李師師的豔名,于是在東京尋找李師師的下落。




李師師藏起來了,結果被大漢奸張邦昌找到了,要把她獻給金兀術。




李師師破口大罵張邦昌:




“告以賤妓,蒙皇帝眷,寧一死無他志。




“若輩高爵厚祿,朝廷何負于汝,乃事事為斬滅宗社計?”




李師師不願伺候金人,趁人不備之時,拔下金簪刺破自己咽喉,沒死了。




李師師又把金簪吞下去,這才死了。




被金兵擄走的宋徽宗聽說了李師師的死訊,很傷心地寫了一首詩悼念她:




苦雨西風嘆楚囚,香銷玉碎動人愁。




紅顏竟為奴顏恥,千古青樓第一流。




李師師不禁重新打量蔡福,之前她先入為主的把蔡福當成了一介武夫,沒有仔細看他。




此時重新打量,這才發現蔡福威風凜凜,氣勢如龍!




李師師身為大宋第一名妓,也見過不少風流人物。




比如北宋著名詞人張先、晏幾道、秦少游、周邦彥,又比如宋徽宗、蔡京、童貫、楊戬、高俅……




但是就算宋徽宗這個皇帝,在蔡福面前也黯然失色!




蔡福就像是一輪烈日驕陽,散發着灼熱的光芒,一靠近就會把人熔化!




宋徽宗卻像是一只陰溝裏的老鼠,畏畏縮縮地躲在床底下瑟瑟發抖……




李師師有心考一考他,就說:“依你之間,若有文采該寫何等詩詞?”




說得好!




床底下,周邦彥心裏為李師師暗暗喝彩:看不起我,你行你上!




宋徽宗撇了撇嘴:敢陰陽朕,朕倒要看看你有什麽可豪橫的!




蔡福當然沒什麽文采,但是他會抄啊:




“澶淵之盟一百年,将軍不戰空臨邊。




“朱門沉沉按歌舞,廄馬肥死弓斷弦。




“戍樓刁鬥催落月,三十從軍今白發。




“笛裏誰知壯士心,沙頭空照征人骨。




“中原乾戈古亦聞,豈有逆胡傳子孫。




“遺民忍死望恢複,幾處今宵垂淚痕。”




把陸放翁的《關山月》抄抄改改,蔡福随手甩出來就震驚了李師師!




李師師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這一首七言端的是她從未聽過的!




沒有什麽兒女情長也沒有什麽燈紅酒綠,卻讓她情不自禁得熱血沸騰!




恨不能拔出金簪,把床下的張從龍薅出來,捅他百十來個窟窿!




床下趴着的周邦彥也驚呆了:不是,哥們兒,你真會作詩啊?




宋徽宗也驚呆了:這厮生得如此粗魯,沒想到也能寫出錦繡文章!




剛剛還把蔡福引為知己的張從龍卻生出一種被背叛了的濃濃憂傷:




友誼的小船兒說翻就翻了……




李師師美眸圓睜,櫻桃小嘴兒張得老大,蔡福不以為然地撇了撇嘴:




看看你那沒見過世面的樣子!




“我走了。”




蔡福又拍了拍錦盒,加重語氣提醒李師師:




“記得替我轉告官家,若是不想大宋亡得太快,最好不要和金狗結盟。”




說罷蔡福不等李師師回話就走了,事了拂衣去,深藏功與名。




“官人——”




李師師情不自禁的想要喚住蔡福,問問蔡福這首詩是怎麽寫出來的。




結果蔡福頭也不回,大步流星的就走了,仿佛真的只是來送一個禮物。




李師師追到了門口,望着蔡福高大魁梧的背影,貝齒把櫻唇咬得發白……




就在這時,她身後忽然響起了一個怪怪的口音:




“齊王走了麽?”




“誰?”




李師師下意識讓開一步,難以置信地瞪着張從龍:




“你說他是齊王?”




“噓——”




剛才還跟她霸氣外露的張從龍,此時卻是吓得趕緊把指頭豎起在唇邊:




姑奶奶你可小點兒聲吧,別把那個煞星招回來了!




往門外偷看了一眼,見蔡福在外面大廳和李媽媽說話,張從龍連忙竄到了後院兒。




到了後院兒,張從龍情不自禁倒吸一口冷氣:




弄啥嘞?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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逼我上梁山,你有這個實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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