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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5章 江景致番外(6)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625章 江景致番外(6)
一夜無眠,江予枝一早拖着疲憊的身體下樓,撞上正在準備早餐的江景致。
江景致驚訝她居然起來這麽早。
江予枝胡亂應了幾聲,沒多說什麽。
她在餐廳坐下,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那道身影上。
稍稍恢複平靜的心跳,再次迎來巨大起伏。
江予枝強迫自己收回視線,她抓了抓頭發,愈發苦惱。
她想也許只是和江景致待在一起太久了的緣故,所以才生出了一些錯覺。
這很正常。
她不斷安慰自己。
他們相依為命多年,早就習慣了和對方在一起。
對,也許只是因為習慣了。
也許只是因為她不想有其他人來分走江景致的注意力,迫切地想要留住他,所以才會誤會了自己對他的情感。
一定是這樣的。
她對他的喜歡是依賴在作祟。
她是最希望他能幸福的人。
江予枝不斷給自己洗腦,臨上飛機時,她糾結了很久還是打給了搬家公司。
“對,還是要搬。我把家裏阿姨的電話發給你,你按原定時間上門就可以了。謝謝。”
關掉手機,江予枝并沒有放松下來。
她找不到一個合适的理由勸說江景致。
她也能猜到江景致一定會生氣。
可是她能怎麽辦呢……
她總不能繼續說着冠冕堂皇的話,繼續霸占着他吧?
從京市飛紐約要十幾個小時,江予枝勉強睡了一覺,醒來後看到助理在發消息。
“休息一會兒吧,工作先放一邊。”
聞言,助理嘿嘿一笑,“不是工作,我在和男朋友聊天。”
江予枝一愣,“你有男朋友了?”
“對呀,是咱們公司市場部的。”助理有點不好意思,“小江總,辦公室戀情的話……”
“沒有問題。”
助理松了口氣。
江予枝沒再說什麽,過了會兒聽到助理小聲在發語音,一口一個哥哥的叫着,聲音很甜。
江予枝拿着餐叉的手一頓,心裏騰起一股異樣。
她平時也是這樣叫江景致的,撒嬌的時候,聲音比助理的還要軟。
原來……是這種感覺嗎?
察覺到她的目光,助理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是不是打擾到您了?”
她回過神輕輕搖頭,末了還是忍不住問:“你在和哥哥聊天嗎?”
“不是的,還是我男朋友。”助理解釋:“他比我大幾歲,喜歡聽我這樣叫他。”
江予枝眨眨眼,試圖理解。
看她一臉茫然,助理好奇地問:“您該不會還沒有談過戀愛吧?”
江予枝點頭。
助理笑,“那很正常啊,這屬于情侶之間的小情趣。”
“……”江予枝動了動唇,說不出話來。
“你們在一起很久了嗎?”
“沒有呢,剛在一起一周,他追的我。”
江予枝又問:“你怎麽确定他喜歡你的?”
“眼神是騙不了人的。”
“眼神……”
江予枝想到江景致,江景致看她的眼神……好像沒什麽異常,一直沒有變化。
這麽多年,他望向她時,眼底都是盛着笑意的,溫溫柔柔的,像是清晨山間的薄霧,将她輕輕攏住。
所以,江景致對她并沒有這種心思的對嗎?
一時間,江予枝不知道自己該慶幸還是……難過。
在紐約停留的第二天,搬家公司打來電話,說東西已經搬完了。
江予枝挂掉電話,下意識翻看微信。
江景致沒有發來消息。
一夜過去,依舊沒有。
一直到她返程回京,江景致都沒有聯系她。
下飛機,江予枝坐上車,司機開回江家。江予枝看了看路線,讓對方前面調頭,告知新地址。
她現在不敢回去。
在飛機上沒有休息好,她腦袋發蒙,打算回去睡一覺清醒點兒再去找江景致談談。
但她怎麽也沒有想到,江景致會在新家等她。
高跟鞋脫了一半,江予枝就這樣愣愣地倚在玄關看向客廳裏的身影。
“……”
男人背對着她,聽到聲音也沒有回頭看她一眼。
江予枝手一抖,高跟鞋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一聲,像是砸在了她心口上,身體跟着一顫。
“……哥?”
新家的拖鞋她找不到,最後只能光着腳進去。
伸頭一刀縮頭也是一刀。
她嘆了口氣,打算解釋,“我不是……”
說話間,她走到他身邊,對方像是才察覺到她的存在,緩緩擡眸。
望着他猩紅的眼睛,江予枝腦袋嗡的一聲,直接忘了自己要說什麽。
他喝了酒,看向她的眼神與往常不同,裹挾着一些她看不懂的情愫。
江予枝分不清他為什麽喝酒,是因為應酬嗎?
可他整個人看起來被陰郁籠罩着,即便看到她,也并不是那麽的開心。
江予枝已經失去了思考的能力,第一反應就是道歉。
可江景致始終一言不發,只是眼尾已經一片緋紅,不知道是被酒精熏得還是……哭過。
江予枝無措地扣住手,有點不知所措。
記憶中,她幾乎沒有見江景致哭過。他很少在她面前露出脆弱的一面。
這一刻,江予枝感覺自己像是觸犯了天條,十惡不赦。
江景致那麽好脾氣的一個人,被她弄成現在這個樣子。
他明明什麽都沒有做錯,是她的想法太奇怪,是她太罪惡,到頭來卻要把他折磨得不成人樣。
她有些語無倫次地道歉,漸漸地眼眶也紅了起來,聲音也在哽咽,“對不起哥哥。”
她不停地在道歉,伏在他膝上止不住地抽泣。
江景致從來沒和她動過手,哪怕小時候她頑皮,他也未曾和她說過重話。
但這一刻,她真的很希望江景致能打她一頓,就像是其他家長教育不聽話的熊孩子。
這樣她也能好受一點。
偏偏他一動不動,只是眼眶越來越紅,像是受盡了委屈,但又不知道該拿她怎麽辦。
直到她哭到上氣不接下氣,有些缺氧。哥哥才大發慈悲地把她抱到腿上。
“不要哭了。”
“小枝不要哥哥了,哥哥都還沒有哭呢。”
聽着他顫抖的聲線,江予枝用力抱緊他,愧疚感快要将她的理智吞噬乾淨。
“哥哥到底做錯了什麽,小枝告訴哥哥好不好?”
江予枝下意識要回答,最後還是咬緊了齒關,只一味地搖頭。
兩人之間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升起了一道摸不到也戳不破的隔閡。
兩人被隔在兩端,默契的一言不發,身邊只剩下無盡的痛苦。
越過她顫抖的肩膀,江景致原本渾濁的眼底此金額一片清明。
他知道,如果繼續放任下去,他大概要失去她了。
他沒奢望過要和她在一起,但也沒想過要和她分開。
如果他什麽都沒做,她就要與他劃清界限,那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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