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1)

施昀媃坐在診所櫃臺後，趁着空檔低頭伸手扯了扯自己莫名其妙跳個不停的眼皮，總覺得惴惴不安，感覺好像有什麽不好的事要發生了</p>

“老板娘，你怎麽了？哪兒不舒服嗎？”護士莉貞注意到她的動作，關心的問</p>

“怎麽了？”剛幫病患打完針，從注射室走出來的另一名護士佳敏關心的湊了過來</p>

施羽媃雖然身為診所的老板娘，但因平易近人，脾氣又好，從未給過人高高在上的感覺，所以大家都很喜歡她，自然也會關心她</p>

“不知道為什麽我的眼皮一直跳”施昀媃眉頭輕蹙，媃着跳動的眼皮說</p>

“左眼還是右眼？”莉貞問</p>

“右眼”她說</p>

“喜怒哀樂，是喜事放心”莉貞拍拍她的肩膀安慰道</p>

“怎麽我聽說的好像是左眼跳財，右眼跳災？”神經比較大條的佳敏說</p>

“男左女右你沒聽過嗎？”莉貞偷偷地瞪了她一眼</p>

“是這樣嗎？”佳敏一臉疑惑的問</p>

“就是這樣沒錯”莉貞斬釘截鐵的說</p>

“喔，那這樣會發生什麽好事呢？難道是中樂透頭獎？老板娘，你這兩天有買彩券嗎？今晚有開獎”神經大條加個性有點人來瘋的佳敏立刻雙眼圓瞠，興致勃勃的問道</p>

“沒買”施昀媃搖頭苦笑道</p>

“啊，那就不是這個了那會是什麽好事呢？啊，我知道了！”佳敏猛然大叫一聲</p>

“喂，你小聲點，別忘了還有病人在看診室裏”莉貞沒好氣的拍了她一下，提醒她道</p>

佳敏吐了吐舌頭，瞄了後方的看診室一眼之後，才壓低聲繼續她未說完的話，“老板娘，你會不會懷孕了？”</p>

施均媃聞言頓時張口結舌的呆住</p>

“有道理，小綦綦現在已經一歲半了，你現在懷第二胎替他生個弟弟或妹妹正是時候”莉貞雙眼發亮的點頭贊同道“老板娘，你一定是懷孕了！”她信誓旦旦的說</p>

“絕對不可能，你們倆別瞎說”施昀媃哭笑不得</p>

“你別說不可能，說不定就是你要不要現在就去驗孕驗驗看？幾分鐘就夠了”莉貞慫恿道，診所裏就有驗孕棒</p>

“別鬧了”施昀媃苦笑着搖頭道，見她們兩個好像還有話說的樣子，不由得喝止道：“好了，工作了，有病人上門了”她的眼角餘光正好看見有人朝診所筆直而來，迅速推開診所的玻璃大門</p>

“昀媃！”</p>

熟悉的嗓音令她倏然轉頭看向來人，然後不由自主的在下一秒呆若木雞</p>

齊烙？怎麽會是他？他不是昨天才回臺北嗎？怎麽今天又跑來了？她感覺腦袋好像有，種當機轉不動的感覺</p>

“老板娘，他是誰呀？”第一次見到齊大帥哥的佳敏忍不住小聲問道，心兒抨評跳上回齋烙來時，她剛好排休中，所以沒遇見</p>

“他是老板娘的朋友，我昨天跟你說的那個型男大帥哥”莉貞靠到她耳邊小聲的對她說</p>

佳敏雙目圓瞠，眼中先是閃過驚喜、驚豔，随即又變成落寞、失望，因為她突然想起莉貞昨天還說過一句話，那就是——可惜對方已經結婚生子了真是恨不相逢對方未娶時呀，殘念</p>

“你怎麽又跑來了？”施昀媃終于回過神來，訝然的看着齊烙問道</p>

“有點事，可以出來一下嗎？”齊烙一臉嚴肅的對她說</p>

施昀媃愣了一下，點着頭從座位上站起來，不一會兒就從櫃臺裏走出來，與他一起走到診所門外去</p>

到了門外騎樓下的圓柱邊，隔絕了診所同事們好奇的耳目後，施昀媃眉頭輕蹙的看着臉色不太對勁的他問道：“怎麽了？發生了什麽事？”</p>

“林雪然那個女人回國了，我接到消息說，她沒回臺北，好像直接往南部來了”</p>

“這是什麽意思？”她眨了眨眼愣然的問道，有些反應不過來</p>

“我怕她南下的目标可能是你”齊烙憂心忡忡的看着她說</p>

施昀媃張口結舌的看着他，被他的言下之意驚呆了她眨了眨眼，正欲開口說話，卻突然聽見莉貞喊她的聲音，以及熟悉的手機來電鈴聲</p>

“老聞娘，你的手機一直在響，好像是你家裏打來的電話”莉貞說</p>

“等我一下”她歉然的對齊烙說，然後迎向莉貞，從她手上接過自己的手機，按下接聽“喂？”</p>

只兩秒鐘，她臉上的血色盡褪，留下一片吓人的蒼白</p>

“媽，您說什麽？小綦被一個陌生女人強行抱走了？！”她驚恐的對着手機大聲吼道</p>

溫家的客廳中充滿一種嚴肅、哀傷又壓抑的氣氛</p>

警察來來去去，女人哭哭啼啼，三個年齡相仿，長相各有特色的年輕男人則一個個都板着臉，神情陰霾且憤怒</p>

一歲半的小念綦被綁架了，綁匪據說是個很漂亮的女人</p>

對方先是有意的靠近在公園散步的祖孫倆，友好的與溫母交談，逗弄小念綦，不斷地贊美小孩好聰明、好漂亮，羨慕之情溢于言表，全寫在臉上然後她開始說起自己很難懷孕，很想要小孩以博取溫母的同情，借此開口說想抱一下可愛的小念綦，不知可不可以？</p>

心無城府的溫母不設防的點頭，将小孫子交到對方手上，然後下一秒，那女人突然抱着孩子轉身拔腿狂奔而去</p>

溫母在一陣錯愕後，立刻驚慌的大叫救命，無奈附近根本沒人，她雖然拚命的追，但因年逾六十，右腿又曾受過傷，根本就追不上對方，最後只是眼睜睜的看她抱着因驚吓過度而放聲大哭的孫子愈跑愈遠，終至消失不見</p>

警察坐在客廳沙發上對停不住哭泣的溫母做着筆錄，施昀媃面無血色的陪伴在她身旁，一邊安撫婆婆，一邊不停地拭去不斷從眼眶中滑落的淚水她才是現場最心痛最擔心的人，因為被綁架的孩子是她兒子啊</p>

“你跟我來一下”大致聽完事發經過後，溫瑞浩冷着臉對齊烙說</p>

齊烙一聲不吭的跟着走，Alex也跟了出去</p>

走到大門外之後，走在前方的溫瑞浩突然一個轉身，怒不可遏的揪住齊烙的衣領</p>

“到底是怎麽一回事，你給我說清楚！”他對着齊烙怒吼道，“我兒子若有個三長兩短，我絕對、絕對不會放過你！”</p>

“Jerry，你先冷靜一點，別忘了他才是小綦的親生父親，若要比擔心、比心急，他絕對不會輸給你”Alex上前抓住他的手，理智的阻止他</p>

溫瑞浩恨恨地松手放開他</p>

“你是不是知道那個女綁匪是誰？”Alex憑直覺問齊烙</p>

齊烙猶豫地點頭</p>

“那你為什麽不跟警察說？”Alex問</p>

“沒有證據”</p>

溫瑞浩聞言後，一瞬間又沖上來揪住他的衣領，對他咬牙切齒的怒吼，“你該死的說什麽證據，我兒子都被綁架了，生死不明，你……”</p>

“Jerry！”Alex上前喝阻他，“先聽他解釋，除了沒證據外，他應該還有別的理由別忘了他應該比你更着急、更擔心”</p>

“理由”溫瑞浩松開他，冷冽的瞅着他，一副“你若不給我一個能說服我的理由，我同樣不會放過你”的表情</p>

“那個女人的精神狀态不穩定，若是由警察出面，她可能會走極端，念綦會更危險”齊烙眉頭緊蹙，終于說出他心底的顧慮</p>

“該死！”溫瑞浩狠狠地踹了一下停在路邊汽車的輪胎，咒罵一聲</p>

“你不像是個會束手就擒的人，應該有對策才對”Alex看着齊烙說</p>

“第一時間我已經動用所有關系和人手追查了，現在只能等待”齊烙陰沉的說</p>

“等待？要等到什麽時候？”溫瑞浩怒不可遏的質問他“這一切都是因你而起！你要來找昀媃之前，為什麽不把自己過去的爛帳處理乾淨？為什麽要把危險帶到他們倆母子身邊？你真的很該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