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第 64 章 給我盯着她

第64章 第 64 章 給我盯着她

九枝順着黑暗的臺階往上走, 下來的時候雖然有光華護體，但她還是走的很慢，上去的時候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身上有了神器, 從最底層出來她幾乎完全感受不到數千法器和神兵散發出來的煞氣。

身上的光華在她踏上前幾層臺階前漸漸收攏，藏進了造化玉碟內，她此刻才确認了, 光華是光華，玉碟是玉碟, 它們是兩種不同的東西。

玉碟是神器, 光華又是什麽？

那聲音說三件神器, 給了她一點造化玉碟的碎片, 還有那團世間從未見過的光華。

這光華會是別的神器的一部分嗎？

她慢慢思索着走出了封神陵, 心中滿是疑惑，上次她修為剛突破萬相境界，收服太息棍了也廢了番時間，造化玉碟說自己是混沌神器，豈非是天地初開後就存在的古老法器，她一個入相境的小修士，就這麽把神器輕易收服了？

剛踏出封神陵, 九枝就被面前的景象吓了一跳。

其他四位長老和師澤漆都在，不止他們在，祝懷心和寒江野也在, 看到她走出來就瞬影圍了過來。

祝懷心松了口氣，語氣裏還帶着帶着點沒散去的焦躁：“我的好徒兒你怎麽回事，這麽久才上來，吓死為師了。”

九枝無言。

不過她也有些吃驚：“很久嗎？”

“一個月了。”寒江野沒好氣的說，“進去也找不到你, 你到底走到哪一層去了……不會真是最底層吧？”

一個月了？

她感覺自己在裏面半天都沒有待到，居然已經過去了一個月了。

“我确實走到最底層了，還在那裏找到了……”

九枝正要把找到神器的事告訴他們，師澤漆忽然朝她輕輕搖了搖頭，開口打斷了她要說出的話，溫和地笑到：“找到了什麽不用說，在封神陵裏發生的所有事情你自己知道就可以了。”

“掌門？”九方妙儀有些不滿地看着師澤漆，“怎麽不讓她說，你不也不知道封神陵最底層有什麽嗎？以九枝現在的修為她真的能去到最底層嗎？這不得問清楚。”

“嗯，我也不清楚。”師澤漆什麽都沒解釋，只是淡淡道：“莫問她了，很多東西不是不說，是不可說，也不是我們該知道的時候。”

他再次說出了這句誰也聽不明白的話，不可說。

“掌門是知道些什麽嗎？”商瑞白微微皺起了眉。

師澤漆輕輕嘆了口氣，沒說話。

九方妙儀還要說什麽，淵壑邊忽然起了一陣風，從九枝身周橫掃開來，風聲順着深淵灌了進去，引得裏面無數法器發出躁動，九枝就地坐下閉上了眼睛。

“她要晉升了，退開。”浩星天藏拉了身旁的祝懷心和寒江野一把，将他們朝後推開，四位長老和掌門一人一個方位站到九枝周圍，商瑞白迅速布下一圈法陣，将九枝和身後的封神陵斷絕開。

北宮棠身後星辰燈現出形來，下一秒就到了九枝身前，燈盞發出溫和的光，靜靜照在她身上，梳理着她周圍亂竄的靈氣。

“晉升太快了。”九方妙儀說，“她這身體……”

“幫她撐住。”師澤漆道，商瑞白已經在幾息之間布下守護法陣，五個方位上亮起流動的符紋，幾人幾乎不需要開口交流，一人尋了一個方位坐下，師澤漆直接走到了定陣的位置上，逆魂幡融入法陣之中。

九方妙儀閉上眼睛前囑咐祝懷心：“我們替她護法，你們去外面守着。”

“是，師尊。”

“是，長老。”

兩人異口同聲回答，轉身走了出去，淵壑之外只有一個入口，守在那倒是不成問題，但寒江野回頭心情複雜地看了眼端坐在法陣中央，身上衣服和綠色發帶都在紊亂的靈氣下翻飛，如此強大的晉升反應……

“她不會一口氣直接晉升萬相境界吧？”寒江野問道，“這麽誇張嗎？我們當時打賭好像沒說賭注吧。”

祝懷心在入口處找了快大石頭靠着，沒好氣道：“你就這點出息，還沒結果就篤定自己輸了？”

“沒辦法，我從來也沒贏過她啊。”寒江野也找了塊石塊蹲着，百無聊賴地擡起手掌，掌中一柄漆黑的小劍浮現出來，在他的控制下耍了一套漂亮的劍術。

“你的法器？”祝懷心道，“有名字嗎？”

“喏。”寒江野一擡手，漆黑的小劍倏地變大，铮一聲立到祝懷心面前，讓她看清了劍柄上凹陷進去的兩個小字，風定。

“你的法器呢，是什麽？”寒江野收回風定問道。

“不想告訴你。”祝懷心倒是更好奇他的法器，“你和你師尊的法器都是劍，兩個符咒法陣雙修的仙君，法器居然是劍，這合理嗎？”

寒江野笑起來：“帥嘛，反正我是這麽想的，我師尊肯定不是，他那柄無常劍我幾乎都沒怎麽見他用過，據說從封神陵帶回來的時候已經破破爛爛的了，還是浩星長老給修好的。”

“你真膚淺。”祝懷心鄙視他。

“多謝誇獎。”寒江野渾不吝地道謝。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開始鬥嘴，不知過了多久，封神陵內的結界氣息慢慢消失，代表着這次封神陵開啓的時間結束了，祝懷心和寒江野這次下去馴服法器也花了不少時間，本來寒江野還不太想這麽快定下本命法器，但一是不想輸，二是居然下去就正好遇到了風定，很合他心意。

“你為什麽非要這時候跟着喻無音下去尋法器？”寒江野完全沒想通。

祝懷心走進入口往裏看了看，遠遠能看到淵壑邊商瑞白和掌門布下的法陣還在，幾位長老也沒挪動地方，料想九枝這次晉升肯定不低，否則不會花這麽久時間助她平息紊亂的靈力。

“哎。”祝懷心朝寒江野招招手，寒江野不明所以地走過來，被她一把勾住脖子，交頭接耳地悄聲道，“你能偷偷在九枝身上放個追蹤符咒嗎？不被她發現那種。”

“之前簡單，現在嘛……”寒江野也朝淵壑邊看了一眼。

現在他可不敢口出狂言。

“那你盯着她。”祝懷心了可放棄了放咒符的想法。

“祝仙君，我很忙的，你一個當師尊的不是更好盯着她？”寒江野不乾，盯着一個女弟子這事聽上去就十分鬼祟，不是他一個時時刻刻都以帥為行事準則的仙君能乾出來的事。

“我也盯，但我怕我一個人盯不住。”祝懷心說。

寒江野艱難地扭過頭看了她一眼，側臉被祝懷心箍着他脖子的手擠得有些變形，神色正經起來：“你到底在擔心什麽？”

找法器也是跟着九枝急急忙忙下去的。

“我怕她有別的心思。”祝懷心說。

寒江野：“？”

“反正你只要沒事就盯着她，有任何動靜就通知我。”

裏面的法陣亮起一層一層金色符文，漸漸散開，祝懷心丢下一句話，朝着裏面走了進去，掌門和四位長老睜開眼睛站了起來，但暫時沒動，等九枝也睜開了眼睛，北宮棠才擡手收回了在她身邊的星辰燈。

“晉升什麽境界了？”寒江野迫不及待的問。

“無相境界，五重天。”九枝站起身來，一邊說出了自己現在的修為境界，卡在無相境界低階到高階的過渡“蘊道”境。

還好，沒一口氣超過他和祝懷心。

寒江野松了口氣。

但是同時又覺得很恐怖，之前是因為他和祝懷心預設九枝會突破無相境高階，所以現在聽到她到了蘊道境半點不吃驚，但是若沒有這個預設，一個靈力和神魂制造出來的分身，居然在短短一年不到的時間裏一口氣從入相境界晉升無相境，還直接到了第五重天。

簡直是可怕無比。

別說五位長老，掌門也做不到這樣的事，或者說，一個蟬衣分身就根本不可能修行到如此境界，否則蓬萊仙山的仙君們都不用收弟子了，自己制造些分身出來讓分身修行好了，喻無音總是制造這種例外。

寒江野心底再次升起那句話，蓬萊天才的實力恐怖如斯。

“我要回去休息。”九枝說。

“我送你。”師澤漆朝她點了點頭。

“多謝掌門。”九枝将受傷的那只手不動聲色藏在袖子底下，朝其他長老行了個禮，“多謝四位長老為我護住這具身體。”

“你們先回去吧。”北宮棠沒應聲，而是對祝懷心和寒江野說，說完溫和地對九枝道，“喻長老先別急着走，我有些話想對你說。”

九枝微微愣了一下：“好。”

寒江野和祝懷心行了個禮先走了，祝懷心一路走得飛快，寒江野差點追不上：“你是找了個給自己加速的法器嗎？”

祝懷心腳步不停：“北宮長老都直接趕人了，難道還留下來探聽長老們要聊什麽嗎。”

“那你去哪？”寒江野疑惑。

“忘了件事。”祝懷心道。

九枝三天都沒從封神陵裏出來，一開始大家都沒怎麽在意，都覺得是她在裏面找到了厲害的法器要馴服，到第七天所有下去的人都從封神陵出來了，九枝還是沒出來，掌門和長老們才有些覺得不對勁了，師澤漆乾脆就把整個封神陵都封了起來，不讓弟子進來。

水悠悠的弟子們都擔心小師妹，但是誰也不敢違抗掌門的命令，乖乖回去等消息了，只有一個人幾乎每天都來，就等在外面，有時候幾天都不走，不吵也不鬧，問起來他就說只是擔心師妹，祝懷心這個師尊都拿他沒辦法。

喻無音你真是，等你這身份被揭穿你最對不起的就是我這幾個如此關心小師妹的弟子！

“師尊。”祝懷心還沒走近，等在淵壑山壁外的陸三千就從靠着的石壁上直起身來，朝她行了個禮。

“小九出來了。”祝懷心對他道，“你可以回去了。”

“她人怎麽樣？沒受傷吧。”陸三千臉上沒什麽表情，問話也問的四平八穩，看不出着急和擔心。

“沒有。”祝懷心頓了頓，擺了擺手，“算了我送你回去，給你拿些藥，你回去放到她屋子裏吧，她剛晉升境界，又在封神陵待了那麽久，哦，讓阿蕪給她做幾個她愛吃的點心吧。”

陸三千眉心皺了皺，但什麽都沒說，只是點了點頭。

祝懷心走之前給寒江野使了個眼色，讓他去阊衡洞天盯着九枝。

寒江野快要抓狂了，那可是掌門人的阊衡洞天！你怎麽不去盯，我更願意幫你送你徒弟回去，你去掌門洞府外盯梢好了。

可惜眼神表達不了這麽複雜的情緒，他只能鬼鬼祟祟去阊衡洞天外盯着，還好掌門所在的主峰就在學宮旁邊，盯着九枝進出還是很方便的，不過九枝和掌門長老也沒在阊衡洞天待多久，期間浩星天藏離開過一趟，很快就回來了，沒多久九枝就獨自離開回水悠悠了。

寒江野用傳音符把消息告訴祝懷心，祝懷心沒幾息便給他回了信，讓他繼續盯着，不準回寒澤洞天，就在水悠悠外盯着，并且不準被其他人發現。

寒江野覺得自己命好苦。

好憋屈。

于是報複性地給祝懷心發傳音符企圖煩死她，雞毛蒜皮大的事都要跟她說一聲，尤其跟九枝有關的，她出水悠悠啦，從後門水簾那邊出來了，禦虛舟呢，估計是在适應自己一口氣晉升的境界，嚯，她那虛舟好像形态特別多，肯定是浩星長老的得意之作，和給我們的看上去完全不一樣……她今日真的出門了，去了修羅塔，進試煉場了，好無聊我也想進去發洩一下……

等等等等。

祝懷心回了他五個字：做得好，繼續。

寒江野：“……”訓狗呢？

“寒江仙君。”沈驚時正好從試煉場裏出來，狼狽得像是被懸立的陣門吐出來的一樣，差點撲倒在地，身上還有不少傷口，好不容易才站穩，看到寒江野就擡手打了個招呼，“你也來試煉場？”

寒江野還沒回答，一道懸立的金色陣門嗡一聲又走出一個人來，綠色衣裙剛映入眼簾，沈驚時歡歡喜喜喊了聲九枝，再往寒江野剛才倚着的石柱處看，那裏空空如也，什麽人都沒有。

“怎麽了？”九枝問沈驚時。

“沒事。”沈驚時把寒江野抛之腦後，朝她小跑過去，“你怎麽來試煉場了，昨天曲春半還跟我說你師尊讓你好好休息呢，你在封神陵裏找到法器了嗎？哦他還說你境界晉升了，你現在是無相境界了！真的假的？你現在整整高我們一個境界了。”

沈驚時以前覺得是自己不想學不努力，真要努力了應該晉升不難，卻沒想到沒一個境界的晉升都如此艱難，尤其是九枝第一次入定就突破了引靈鏡，他辛辛苦苦拼命修行，快半年才慢吞吞地升到引靈鏡，這才深深感受到第一次在學宮聽講學時長離仙君說的那一番話是什麽意思。

不過他也不是羨慕九枝，九枝修行有多努力她還是知道的，尤其是之前幾個月，她都快睡在修羅場了，他着急也沒用，何況九枝還是公認的能比肩他師尊的天才，他能一步一個腳印往上爬也很不錯了。

九枝沒再進試煉場，淡聲和沈驚時說着話，一邊從懷裏翻出藥膏往手心裏抹，沈驚時看到她掌心的傷口，吓了一跳，走過來把藥膏接過去幫她塗，眉毛擰得緊緊的，仿佛九枝傷口的疼能傳給他一樣，小心翼翼塗完藥他才松了口氣：“在封神陵裏弄的嗎？這麽嚴重。”

“嗯。”九枝點了點頭，接過藥瓶放回身上，再擡頭的時候發現陸三千獨自一個人悄無聲息站在圓臺的柱子前，正在一言不發地看着這邊，不知道什麽時候進來的。

“我走了，你繼續。”九枝對沈驚時說了一聲，剛才要不是看到她，沈驚時歇一會兒就會繼續進試煉場，她這小徒弟現在是真的很努力，而且天賦也不錯，心态也很好。

“你記得好好擦藥啊。”沈驚時不知為何，忽然覺得九枝這句“我走了”裏似乎有些別樣的含義，聽上去格外……格外的什麽呢，他邊琢磨邊掏出塊試煉牌放在陣門上走了進去，小九受這樣的傷還來試煉場修行，她不晉升誰晉升！向她學習。

試煉場外，九枝朝圓臺外走去，走過陸三千身旁的時候她半點沒有停頓，倒是陸三千先開了口：“那藥是祝懷心讓我放在你屋裏的，非我擅闖。”

“多謝。”九枝說。

“你……”陸三千上前一步擋住她，忍了忍，還是伸手來抓她手腕，九枝擡手避過，陸三千深吸了口氣，看着她的眼睛，“不能給我看傷口，但是能讓沈驚時幫你上藥？哦，對，他現在是你徒弟嘛。”

“對。”九枝吐出一個字，想了想又認真道，“上次我已經把話說清楚了，此一時彼一時，你們當作新生好好過這輩子罷，其他的事我交給我就好。”

陸三千看着她，眸子黑沉沉的，許久後退後一步讓開了她面前的路，九枝沒再看他，從他旁邊走了過去，他忽然微微彎下腰來，在她耳邊低聲道：“你總是這樣，永遠都只留一個背影給我，上輩子是這樣，這輩子還是這樣……”

九枝停住腳步，陸三千卻什麽都接着沒說了，直起身來朝她笑了笑：“師妹想去哪盡請自便。”

九枝皺了皺眉，陸三千已經收了臉上的笑，率先轉身朝外走了。

他來修羅塔卻不進試煉場嗎，來領試煉牌啊？

等九枝離開，後方隐匿了身形的寒江野才遠遠跟上，順便給這兩日都沒露面的祝懷心發去一道傳音符：“九枝手受傷了，她說是在封神陵傷的，天，她到底馴服了什麽厲害的法器？”

祝懷心的傳音符依舊回得很快：“別說廢話，跟緊人。”

寒江野：“……”

真的好憋屈。

不過他沒有憋屈太久，就在當天夜裏，支着一只腳在水悠悠洞天外一棵大樹上睡覺的寒江野耳朵一動，他針對九枝設在幾個出口外的法陣有了反應，他幾下悄無聲息翻上更高的樹枝，借着法陣感知到九枝離開了水悠悠洞天。

大半夜的這是要去哪，試煉場？修行也太拼命了吧。

寒江野慢悠悠的遠遠跟着，卻發現九枝并沒有往學宮那邊走，而是直奔山腳而去，他立刻精神一振，給祝懷心發去幾個傳音符和一個引路靈咒，更加小心地隐匿起氣息跟了上去。

快到山腳邊時祝懷心趕了過來，因為怕被九枝發現，兩人都沒有禦虛舟，還好九枝也沒有，并且一路上都避開了蓬萊山的法陣，越看越像偷溜。

到了山腳邊，四下安靜，山中林濤起伏，九枝站在被雲霧缭繞隔斷了的山崖邊，擡手放出一道虛影，虛舟迅速伸展開，不是她以前最常用的一葉小舟形态，而是一艘兩層高的大船，船只懸浮在山崖邊，她回頭朝山上看了一眼，然後就看到了解除身形隐匿的祝懷心和寒江野。

九枝：“？”

祝懷心來得飛快，一個眨眼就上了九枝的虛舟，在她錯愕的目光裏結結實實跺了幾下腳，誇獎了一句：“浩星長老給的新虛舟不錯啊，自帶靈力，禦起來也不費勁，專門準備的吧。”

九枝看着她沒說話，眼珠轉了轉，似乎在思索什麽。

“別想理由敷衍我了，你不就是想提前去找極樂城嗎，上次從封神陵出來就和掌門人、長老們商量好了吧，什麽兩年，你一開始就是這麽打算的，尋到了趁手的法器就出發。”祝懷心挑了挑眉，“我讓寒江野一直盯着你呢。”

九枝看了眼寒江野，寒江野默默轉開目光。

祝懷心抱臂站在虛舟上，仿佛她才是虛舟的主人：“我跟你一起去，你現在修為還不如我呢，而且什麽都不準備，那可是歸墟海域。”

她說着，自己的虛舟也現了形，彎月牙側了側，嘩啦啦地展示着虛舟上的東西，吃食，各種日用的東西，甚至還有鋪蓋，茶壺茶具，不同種類的茶葉，好幾櫃子金銀，不同種類的靈丹和藥瓶……

東西太多，寒江野看的眼睛都要花了，難怪祝懷心不自己來盯九枝，原來準備這些東西去了。

“別乾站着了，你甩不掉我，走吧，我給你帶了好多茶。”祝懷心收了虛舟，一襲白衣立在船頭得意地看着九枝，順便使喚寒江野，“寒江野，你替我告訴我師尊……”

寒江野板着一張臉跨上虛舟：“你自己發傳音符。”

“……你也要去？”祝懷心愣了愣。

“不然呢。”寒江野嘆了口氣，“我都摻和進來了，讓我回去跟九方長老說你親徒跟着喻長老跑了，我眼睜睜看着她們走的，我不得被你師尊罵得狗血淋頭？”

“我可以把你打暈。”九枝說。

寒江野：“……”別一臉認真地說出這種丢死人的爛主意好嗎。

祝懷心大笑起來，伸手到九枝面前：“快，不然我倆自己走了啊，三個人一起有個照應不是更好，咱們倆可是蓬萊雙姝，曾經也是一起下山做過任務的。”

九枝猶豫了一會兒，祝懷心就伸手等着，許久之後她看了虛舟上的兩人一眼，祝懷心笑看着她，寒江野一臉生無可戀，但已經非常有主人翁意識地進船艙裏給自己挑房間去了。

九枝抓住祝懷心的手，被她拉上了虛舟。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