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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對話 你手心出汗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34章 對話 你手心出汗




“祈哥, 你怎麽什麽都不說啊,他們居然敢這麽對你!”什麽破轉班考試啊,不就是變相逼祈哥退學, 這也太惡毒了吧。




很難想象,這居然是京市叫得上名的好高中, 成年人的世界這麽險惡的嗎?




王明明氣得眼睛都通紅了:“姓黃的現在要是敢站在我面前, 我高低得跟他過兩招!”




“這種是不是可以舉報到教育局?”趙書嚴面色嚴肅地開口。




就連陳述都震驚于岳祈的遭遇,不應該啊,這家夥不像是這麽能忍的性格啊:“他們是不是還有什麽沒說?”




“哎, 被你發現了啊, 這些錄音其實是我錄的。”岳祈默默舉手, 一副純良模樣, “當初家裏不是破産了嘛,所以我用錄音交換他們退還學費、離開元明, 這應該算是銀貨兩訖。”




“所以,你就算捏着錄音,你也選擇忍氣吞聲?”




“八十萬學費呢, 我這人很有契約精神的。”就算是要爆錄音, 也不能經他的手, 岳祈可不喜歡成為被輿論裹挾的一環,“再說了, 清者自清嘛。”




系統:我天,我現在終于知道你的男爵怎麽來的了, 太會了, 哥你太會了!





[怎麽說話呢,我在星際那可是弱勢群體,被人同情同情難道不是理所應當的事嗎?]




系統:……




“嗚嗚嗚嗚, 祈哥,我将永遠擁護你——”




岳祈一掌将人支開:“你的眼淚鼻涕別擦我身上,我這次帶的衣服可不多。”




“沒事,我幫你洗。”




趙書嚴默默指了指酒店的洗衣房:“用不上你洗。”




陳述臉上卻完全沒有這件事情已經解決的喜悅,他以為當初校門口那場雨中的岳祈已經是最為真實的岳祈,因為那樣淡漠又略顯刻薄的模樣,顯然不是能展現于人前的樣子,但此時此刻的岳祈,他甚至一時之間不知道該用什麽樣的語言去形容,那是一種……幾乎極盡了自我保護的狀态。




可偏偏,岳祈又展現出了完全從容不迫、鎮定自若的模樣。




他不信岳祈手中沒有備份的錄音,可他幾乎是坐視着輿論的發酵,甚至親自下場“添磚加瓦”,好像自從有了這份錄音開始,就一直防着黃維此人會跳腳一樣。




太聰明了,多智近乎妖這五個字,好像能夠完美形容眼前這個人。




永遠做最有利于自己的事情,永遠不将自己放于危險的境地,永遠将主動權掌控在自己手上,這一場輿論戰,岳祈看似游離在外,但陳述幾乎确信,岳祈早已立于不敗之地。




晚間,等王明明和趙書嚴回了隔壁房間,陳述才去看窩在沙發上跟人打電話的岳祈。




岳祈正在跟岳肅聊天,雖然現在網上的輿論已經反轉,但岳肅依舊咽不下這口氣,他已經讓律師草拟了合同,準備将能送的人都送上法庭。




反正他現在有錢了,他耗得起,只要能給弟弟讨一個公道,他不在乎付出多少金錢和精力。




而且這明明是小祈招惹的禍事,卻無端讓阿祈承受了這些風波,他心裏只有無盡的心疼:“你放心,網上的事都交給哥,你就好好和同學玩,知道嗎?”




“哥,你好霸道啊。”




“……地球話還沒學透嗎?你放心,那些人哥一個都不會放過的。”




因為岳肅忙着去處理輿論的後續風波,所以這通電話也沒打太久,岳祈收了手機,擡頭就對上了陳述有些莫測的眼神。




“怎麽這麽看着我?我打電話的樣子很蠢嗎?”




陳述搖了搖頭,然後說了一句讓岳祈震驚的話,他說——




“岳祈,如果你是受害人,沒有人規定你一定要做完美受害人,你可以有個人負面情緒的表達,在乎你的人,不會因為你幾句發洩情緒的話就否認你受過的傷害,你可以在這個過程中反擊,哪怕行為手段沒有那麽正義。”




哇喔,居然被發現了。




岳祈雙手支在沙發靠背上,臉上并沒有任何被戳穿的窘迫:“陳述,你應該去學心理學的,你在這方面敏銳得像狗狗的嗅覺一樣。”




“你……經歷過什麽嗎?”




一個人的自我保護就像是開了全天候的螞蟻森林防偷保護罩一樣,這顯然不是與生俱來的能力,而是後天人為打開的。




岳祈歪着頭想了想,相當坦誠地說:“經歷過一場暗無天日的噩夢吧,因為太害怕了,夢裏都怕被人傷害,所以就全點防禦了。”




“不會累嗎?”




“你知道的,我們天才的大腦運轉都異于常人的,這點……算什麽呢。”這些東西早已深入骨髓,成為本能,完美地融入了他的靈魂底色之中,這輩子都洗不掉了。




好遺憾啊,他本來應該是個健全人的。




好悲傷啊,陳述忽然有些後悔了,他不應該開這個口的,岳祈這個人就像是深淵一樣,可以站在入口淺淺窺探一眼,可如果一直凝視的話,很有可能會被他吞噬的。




“後悔跟我做朋友了嗎?”




岳祈的語氣平靜,但如果仔細聽,他其實遠沒有表現出來的這麽平靜。




人之所以為人,就是因為人擁有個人情緒的表達,哪怕是他,也未能幸免。




有時候,岳祈也痛恨這樣的自己,但有時候他又覺得這樣也很不錯,人活着哪有不痛的,呼吸帶着血腥味,才是他最快确認自己還活着的信號。




“不後悔。”




“真的嗎?雖然我覺得欺騙的感情也是感情,但如果可以的話,我還是更喜歡真情實感的友情哎。”




陳述一下聽懵了:“為什麽會覺得欺騙的感情也是感情?”




“很簡單啊,你騙我肯定也是花了心思的,為什麽你只騙我不去騙別人呢?”




“……你以後談戀愛,肯定是個十足的戀愛腦。”




“這個你放心,我對這種專一性的感情要求很高的,應該沒有人類能夠滿足我的需求。”如果有,他會第一時間遠離這個人,因為越是完整的美好,越像是人類預設的陷阱。




這話聽上去怎麽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但算了,這種時候深究這種簡直是跟自己的睡眠質量過不去:“我沒覺得你的做法有什麽問題,事實上,我覺得留存證據是個很好的習慣,我只是想說——”




岳祈露出了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




“你今年才十八歲,已經做出了常人一輩子都難以企及的成就,你現在需要做的是享受成就、享受人生,你身上的閃光點遠比你自我認知中的還要閃耀,哪怕你本身并不完美、并不熱烈,你也一樣光芒無限。”




“不要對自己太刻薄了,你遠比你想象中的自己要好很多,好太多,你真的很好。”




“岳祈,對自己好點吧。”




岳祈不知不覺已經坐直了身子,此刻,他眼神裏竟略帶了一絲迷茫,就好像這樣的話是他人生中第一次聽到一樣。




事實上,也确實如此,從未有人教過他怎麽好好愛自己。




所以,他只會簡單粗暴地将投射在他身上的每一份情感統統吸納,因為哪怕算上那些不懷好意的情感,他在星際,也依舊是個感情貧瘠的人。




沒有沃力的土壤,怎麽可能會長出新生的枝丫呢。




“陳述,你就不怕,我這輩子像鬼一樣纏上你嗎?我很可怕的。”因為他不僅有能力,甚至還很有行動力。




陳述聽到這話,卻忽然笑了起來:“你看,你也是會表達情緒的嘛。”




“什麽?”




“說一句你想跟我做朋友,就這麽難嗎?”




岳祈覺得自己真是病了,感覺自從來了地球之後,他整個人就像是從地府爬上來的厲鬼一樣,看到血和殺戮他可以面不改色、雲淡風輕,可一旦觸及愛和陽光,就會痛不欲生。




“很難。”




岳祈觸及陳述安靜等待的目光,又姿态懶散地躺回了沙發上:“因為開口就意味着索取,索取是會被拒絕的,我讨厭被任何人拒絕。”




他可以拒絕別人,但別人不可以拒絕他,誰也不行。




“那換我來。”陳述上前兩步,然後伸手,“岳祈,你願意跟我做朋友嗎?”




不知道是不是被他這套組合拳打懵了,此時此刻的岳祈看上去眼神都清澈了一些,許久,對方才伸手試探性地握上他的手掌,出乎意料的,居然很熱,甚至有些潮意。




岳祈在緊張,他手心都出汗了,但現在是夏天,出汗很正常的,哪怕室內開着涼爽的恒溫空調:“好啊,陳述。”




“你手心出汗了。”




“……你不也一樣。”




兩人說完,突然都笑了起來,岳祈輕松地開口:“那麽作為朋友的特權,告訴你一個秘密吧。”




系統:不是吧,你又要說你來自外太空了?




[想什麽呢,我要這麽說,明天他就會給我介紹心理醫生了。]




“你的秘密,我可有點不太敢聽了。”




“放心,不是什麽你知我知天知地知的大秘密。”下一秒,岳祈畫風立刻一改,“我要說的秘密是,岳祈從小到大都伴随有不明原因的頭痛症,甚至嚴重到會乾擾大腦思考的地步,所以岳祈考零分不是因為想考零分,而是只能考零分。”




不是,你這個敘述口吻……




“那你現在是……”




“我哥說是富貴病,窮了一段時間後,突然就不藥而愈了。”岳祈攤了攤手,絲毫不在乎自己在說什麽離譜的東西,“但陳述,我的頭痛症說不定還會複發哦。”




陳述麻爪了,怎麽還有這一趴啊,難怪岳祈整天一副半死不活的模樣了,而且富貴病這種解釋會不會太草了一點?誰會信啊?




“所以頭痛症這件事,或許是黃維捏在手中的後手。”




陳述心髒一緊:“他居然知道?”




“很多人都知道啊,因為頭痛症是随時随地發作的,但凡多用腦片刻,疼痛就會像跗骨之蛆一樣蠕動,黃維手中,應該握有岳祈頭痛症發作時的錄像。”




系統:不是,你怎麽知道的!3S自己都不知道!




[他能知道什麽啊,成年草履蟲罷了。]




系統:你已經完全學會地球人的罵人方式了哎,我差點兒都沒聽懂。




[那你的算法該精進了,真誠建議。]




……哼,它才不需要呢。




“那你還這麽淡定?”




“不是你說的嗎?适當地示人以弱、示人以不完美,反而更好嗎?”




可那也不是讓人随便拿捏的把柄啊,陳述剛要開口,忽然意識到了什麽:“他背後還有人?誰?當初你父親得罪的仇家?”




“應該不是,自從老東西死後,那個仇家就收手了。”岳肅也找人打聽過,不是那個人出的手。




“那就是沖着你來的。”陳述下了判斷。




岳祈挑眉,居然有種歡欣鼓舞的感覺:“對吧,這是我的榮幸。”




“喂,不要什麽都來者不拒啊喂——”




“好吧,他們可能是想逼我遠走他鄉吧,所以只需要一些即時性的輿論效果就行。”岳祈比了個微小的手勢,“畢竟從前,岳祈可是非常讨厭別人知道他有頭痛症的,一旦鬧得全網皆知,他肯定會選擇離開,然後找個沒人認識他的地方。”




“陳述,你覺得國外是不是一個好去處?”




陳述的關注點卻完全跑偏:“岳祈,你……是不是有什麽解離性人格障礙啊?”




“建議你直接改報心理系或者修個雙學位,陳述,千萬不要浪費你身上的天賦。”




“沒有就沒有,少陰陽怪氣。”




天地良心,這話真是他的肺腑之言來着。




“所以你現在,不怕被人知道了?”既然能夠言之于口,那應該是已經跨過這道心理障礙了吧。




岳祈沒有正面回答,只道:“你看,我哥着急了嗎?”




那看來是不需要過分擔心了,不求人還是那個不求人。




不過話雖如此,但陳述的手依舊誠實地掏出手機點進了微博,自從元明高中和校園霸淩施暴者江某入場後,整個熱搜就是一片爆紅。




有人譴責校方濫用職權、區別對待學生,有人辱罵施暴者還有臉出來喊話,當然更多的是心疼不求人,希望不求人這段時間別上網,不要被網上的謾罵影響了旅游的好心情。




不過其中最精彩的部分,還得是江林和黃維的互撕,那場面真是極盡刻薄和惡意,一個攻擊對方陰險小人、只配做下等人,一個說江某這輩子除了有錢,什麽都沒有,黃維似乎是第一次展露自己的本性,大有一副明天離開地球生活的極端架勢。




廣大網友都沒想到兩十八歲男高居然能撕成這樣,這元明高中的生源會不會太差了一點,純潑夫來着,一時之間,網友都覺得沒了自己發揮的餘地。




而正是這時,黃維終于圖窮見匕了,他直接放大招,在微博上po了一張模棱兩可打了碼的視頻截圖,配文說岳祈本人擁有非常嚴重的偏頭痛,并且聲稱其發作起來會不受控制地毆打他人,他确實說謊了,但傷口是真的。




他手上擁有完整的視頻記錄,但不到萬不得已他不想放出來。




然後他又開始訴苦了,說他曾經為了所謂的“救命之恩”,一直在默默忍受着岳祈的“瘋病”,他之所以夥同江林用卑鄙的手段驅逐對方,就是因為岳家破産了,岳祈對他的毆打變本加厲了。




他實在受不了了,所以才不得不“兵行險招”,他所做的一切,都只是出于自保,哪怕行事稍微偏激了點,但那也是因為他快要被逼瘋了。




況且那時候他根本不知道岳祈的智商,誣陷對方作弊也只是想要驅逐對方,他所做的這些根本傷害不了對方多少。




他承認自己剛開始說的那些話有博眼球的目的,但他也是太想替自己讨回公道了,欺負他的校霸江林已經逃到了國外,他只能用這樣的方式來曝光這三年來的地獄生活。




他本來以為三年的忍耐可以換來光明的未來,但成績的下滑堵住了他最後的出路,他沒辦法了,所以才做了這樣的錯事,他病了,他甚至沒錢治病。




他感謝岳祈曾經救過他,但如果可以,他希望岳祈從來沒有救過他。




陳述看到這裏,臉都氣紅了,沒想到岳祈連這個都料到了,這人到底是搞科研的還是做政客的啊:“你別看了,怪惡心人的。”




“有嗎?不是挺有趣的嘛。”岳祈剛要說不必擔心,這個視頻發不出來的,手機卻突兀地響了一聲,他擡起點亮,直接看笑了。




哇喔,他的個人信息洩露得好快呀。




他很少看到這麽會作死的人,本來還想放人一馬的,誰知道竟還有上趕着找死的。




“怎麽了?”陳述關切地問道。




“我被敲詐勒索了。”




陳述接過手機一看,愈發好奇人類物種的多樣性:“他居然認為你會為了這份視頻,支付高達五百萬的買斷費用?他不會一開始打的就是這個主意吧?你猜錯了,他背後沒人?”




“不,恰恰相反,我猜對了。”




[統,你的號碼保護做得可太普通了。]




系統:不是你讓我随便搞搞的嗎?放心,已經幫你反追蹤回去了!




“什麽意思?”




“陳述,幫我報警吧。”




怎麽說呢,他也蠻想看看地球政府的辦事效率,可不要讓他失望啊。




作者有話說:




前方記者再度發來報道:因為3S最近行事愈發激進(太emo啦),迫于無奈,其他星盜們不得不組成了反3S聯盟、妄圖以數量取勝,本來3S都有些力竭要回去休息了(指囊中羞澀),誰知道聯邦政府的“赈災銀”下來了,在某位本地軍師的幫助下,他的機甲立刻彈藥充沛,分分鐘又殺回了前線~~~星盜們:我們和聯邦政府勢不兩立——↑PS:今天是不是粗長一點了——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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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化人生[科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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