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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血月淩空9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24章 血月淩空9
這熟悉的敲門聲......昨晚的畫面還歷歷在目,葉思潔一臉欲哭無淚。
不過好在今天邊螢在家,她又重新支棱起來。
“你怎麽一驚一乍的。”邊螢瞥了葉思潔一眼,随後使喚小田螺去開門。
小田螺不情不願地從牆角蔓延而出,擰動門把手。
“謝謝小五。”
渡鴉站在門口,含笑對着開門的觸手道謝。
他收起了背後的羽翼,從外表看完全就是個人類。
有了另外兩個孩子作比較,舉止有禮,友愛兄弟的渡鴉在邊螢眼裏怎麽看怎麽滿意。
她就說嘛,七個孩子怎麽可能全是魔丸呢!
邊螢忍不住感嘆一聲:“不錯不錯,就是要這樣兄友弟恭,和睦友愛。”
一旁的葉思潔:“???”
你知道自己在說一個多麽恐怖的事情嗎?
渡鴉唇邊的笑意加深,而觸手在聽到這句話後一僵,随後在邊螢的注視下不情不願地晃了晃尖端。
二哥......
二哥好......
歡迎二哥回家......
怨女:“!!!”
她的眼神幾乎要冒火,惡狠狠地瞪着牆角的觸手,仿佛是在看一個罪大惡極的叛徒。
這個沒有原則的叛徒!
她是不會這麽快就妥協的!
怨女冷哼一聲,将頭扭到一旁拿起手機就玩了起來,直接無視了渡鴉。
“乖。”
渡鴉語氣柔和地應下。
他沒理會和自己較勁的怨女,邁開步伐走了過去,在邊螢旁邊的位置坐下。
“母親,我回來了。”
他再一次重複了這句話。
“啊?哦......”
邊螢有些尴尬地點頭。
說實話,一開始邊螢确實沒有多想。
但此刻渡鴉這麽大一只坐到她身邊,舉止外貌還與人類無異,這才讓邊螢産生了一種喜當媽的荒誕感。
客廳的空間本就不算空曠,這段時間家裏還添置了不少東西,渡鴉接近兩米的身形即便是坐着,也蔓延出無形的壓迫感。
渡鴉微微側眸,注意到邊螢臉上的反應,垂下眼詢問道:“母親感到困擾了嗎?”
“......”
邊螢讪讪地笑了下,搖頭。
渡鴉臉上浮現出若有所思的情緒,下一秒,邊螢眼前黑影一閃而過。
回過神時,身邊坐着的人已然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只比普通渡鴉還要大兩三倍的渡鴉。
他身上的羽毛也與普通渡鴉不同,漆黑柔順的翎羽上閃爍着黑曜石般的光澤,還多了延伸垂落下來的華麗尾羽。
他站在沙發上,仰頭歪了歪腦袋。
那雙和邊螢如出一轍的褐色眼瞳一眨不眨地盯着邊螢,眸光清透澄澈。
輕柔微涼的尾羽觸感落在邊螢的手背上,将她喚回了神,她清了清嗓子,問道:“這是你的本體?”
渡鴉輕輕颔首。
其實他的本體與人類世界中的渡鴉還是有明顯區別的,但在他的創造者看來沒什麽區別。
于是,渡鴉這個名字便誕生了。
後來,渡鴉通過人類典籍了解到了這個生物的存在,知道它們象征着瘟疫、疾病和死亡,和他的天賦何其相似。
詛咒本身就帶着死亡的意味。
在某種程度上,母親沒有取錯名字。
“好孩子。”
邊螢忍不住憐愛了。
她擡手摸了摸渡鴉身上柔軟順滑的羽毛,溫熱的觸感輕飄飄地拂過羽毛,如一簇簇火苗落下,無知無覺地引燃。
渡鴉身形輕輕一顫,克制住異樣的反應。
邊螢确實沒想到這個孩子心思敏銳又體貼,察覺到她的不适應就立馬做出了改變。
她難得良心作祟,溫柔地安撫他:“我很快就會習慣,你保持原來的樣子就好。”
“是,母親。”
渡鴉應了下來,但他還是沒有恢複人類的姿态,而是親昵地用腦袋蹭了蹭她卷起的手指。
邊螢的掌心被撐起,她順勢摸了摸他的腦袋。
然後她就聽到渡鴉輕柔地告訴她:“我和母親的領導透露了一點我們的關系,母親會介意嗎?”
“不會......”
邊螢下意識搖頭。
不對!
邊螢從老二的糖衣炮彈中回神,微眯着眼質問道:“你透露了什麽?”
渡鴉:“......”
失憶後的母親,還是一如既往的不好騙呢。
他眼中的情緒凝滞了一瞬,但很快恢複如常,輕聲細語地和她解釋自己只是委婉地和領導們提議了一下杜絕加班的事情。
委婉?
邊螢質疑的眼神更強烈了。
你确定是委婉嗎?
渡鴉無奈地點頭:“母親,我真的只是和他們簡單地見了個面、簡短地對話了兩句。”
至于昨夜制造的令霧海市人人恐慌的動靜?
對渡鴉而言,那确實只是一個簡單的小場面。
怨女面色一喜。
終于逮到機會了!
她可不會讓渡鴉這麽輕松就敷衍過去,果斷丢掉手機趴到邊螢肩上吹耳邊風。
“母親,今天電視上可到處都在說昨晚的事情呢。”
話音落下,怨女就壞心眼地将電視頻道調了回去。
今天世界各地的新聞确實都在播報血月降臨在霧海市上空的消息,多方密切關注,無數暗流湧動。
“時隔十多年,血月突然降臨在夏國的霧海市上空,具體原因目前還無法得知,霧海市詭異調查局表示将會在下午的新聞發布會給出答複......”
“血月降臨,群鴉環伺,霧海市居民陷入無盡的恐慌之中......”
“今天早上八點,霧海市詭異調查局發言人發表了演講,明确表示從未有過針對‘渡鴉’的計劃。”
一則又一則的播報出現在電視上,都在激情猜測着血月降臨的目的,邊螢臉都黑了。
怨女臉上的幸災樂禍越來越明顯。
渡鴉心虛地喚道:“母親......”
“先別管這個。”
邊螢頭疼地撓了下眉心。
事情已經發生了,生氣也沒什麽用,她此刻更關心另一個問題:“你怎麽突然就認出我了?”
血月在詭異降臨的第一年就出現了,也就是說渡鴉是第一批降臨在藍星上的詭異。
可一直到現在,渡鴉才找上自己,說明他之前并沒有認出她。
扶楹是靠“心髒”的震動,八邪是靠氣息的吸引,那麽渡鴉呢?
邊螢并沒有和他有過直接接觸,他憑借的是什麽?
渡鴉卻搖搖頭:“母親,我從未忘記過你。”
邊螢一怔:“嗯?”
這是一個出乎預料的答案。
渡鴉凝視着她的眼睛,兩雙相似的眉眼裏倒映出彼此的身影,他語氣輕柔:“我詛咒了自己。”
永生不會忘卻自己的創造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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