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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卷 第107章 動怒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卷 第107章 動怒
四月後轉而進入立冬。
府上開始準備了入冬的東西。
風開始大了起來,天氣陰晴不定。
坐在銅鏡面前的正君摸了摸自己的臉,看着自己即将快要出生的肚子,開始焦慮了起來。
兩個月前,邵杉差點難産死在那張床上,在床上躺到了現在,面容和身材也不複之前那樣。
季連予滿腦子都是他前一些日子去拜訪他看到的模樣,讓他開始注意到自己的變化。
他緊緊地盯着銅鏡裏自己的臉,因為懷孕浮腫了一些,同他之前的模樣卻大差徑庭,竟連手臂也胖了一些。
季連予指尖不由地掐着手心,低眸抿唇,眼底慌張不安。
生怕自己恢複不了之前的模樣,成了面黃肥碩的老男人。
聽見外面的動靜,少年收回手,袖子不小心将桌面上的胭脂水粉揮在了地上。
他茫然地看着地上的狼藉,扶着腰慢慢起身,後退了一步抵在身後的柱子上。
自己竟然如此遲鈍。
漂亮的眼睛裏差點流出了淚,眼眸裏起了一層水霧,驚疑地看着門口匆匆跑進來的妻主。
“怎麽了?”
尾韶略過地上的東西,走到他身邊牽起他的手。
看着他不安的模樣,尾韶垂眸低聲安撫他,将他帶至床榻上。
“可還在想姐夫的難産的事情?大夫說了不用擔心這件事。”
季連予抓着她的袖子,頭靠在她的肩膀上,眼底酸澀,聲音不安。
“妻主會嫌棄我如今浮腫的模樣嗎?不敷粉,不打扮自己,竟連最基礎的侍寝都做不了。”
尾韶摸了摸他的臉,聲音溫柔,“你懷孕本就是一件辛苦的事情,如今還要責怪自己不如之前苗條,不要太為難自己。”
“阿予如今的模樣也很好看,跟那些纖細的小公子站在一塊,也是不遜色的。”
“還有一月多你便要生産,不要太擔心了。”
尾韶前一月便在家中待着陪着夫郎,生怕他出什麽意外。
季連予擡眸盯着妻主,試圖尋找她眼底的嫌棄和勉強,未果後狐疑地低下頭看着自己的肚子。
“不辛苦的,這是我好不容易得來的孩子,哪裏有辛苦的說法。”
“這些日子胎動很少,也不踢肚子,搞得我以為胎停了,成了一個死胎。”
少年聲音輕輕地,有些後怕,睫毛濕濕的,委屈地抱着妻主的胳膊。
初為人父的季連予眉眼夾帶着軟弱和溫柔,越發白皙的皮膚上帶着紅潤,面容天真,身上帶着一種鈍感,脆弱又引人垂憐。
尾韶低頭親了親他的臉,手掌摸着他的後頸,“可能性子比較安靜,知道自己的父親懷孕不易,是個懂事的孩子。”
季連予紅了臉,看着眼前俊美溫柔的妻主,低聲吶吶地應着。
每每見到妻主,總讓他感覺不真切,要牢牢抓着,才能安心。即便看她生氣,也能安心一點。
尾韶長得好看,五官并不柔和,眉眼反而帶着英氣,狹長的眸子裏卻總是溫和的。
頭發達至腰間,安靜的模樣總是帶着不怒自威,壓迫感很強,眼睛裏的情緒卻總是淡化了她五官的攻擊性。
外面很少見這般的好模樣。
季連予軟着身子待在妻主懷裏,彎着眼睛嗅着妻主身上的清香,迷戀愉悅,眼底的陰霾消失不見。
尾韶低垂着眼注視着懷裏像只貓一樣的夫郎,脆弱又敏感,是個需要精心養着的人。
下午,尾韶去了劉府一趟。
劉府有一長女過于頑皮,再加上又有适齡的男子需要教學,便特意委托院長請了一個靠譜的夫子來。
按理說,尾韶并不會出現在劉府。
然而,學院中年輕夫子很少,大多數年邁的夫子不願意花功夫去教導一個頑劣的女郎,教導不好平白毀了自己的名聲。
尾韶還未來多久,這爛攤子便掉到了她手上。
的确年邁的夫子不宜動怒,尾韶又正好處于閑散狀态,院長便央求着她臨時去教人。
尾韶到了劉府,徑直走了進去。
劉府的府君特意劃出一個大的書房,讓自己的子女待在一處。
劉府有兩女三男,最大的也就15歲。
按照往常那樣,她将竹簡平鋪在桌子上,示意她們開始背誦。
劉府三個公子都在10歲左右,季連予安下心便答應妻主讓她去了劉府。
尾韶手上拿着戒尺,輕輕敲了敲女郎的肩膀,示意她挺直腰背。
然而對比這裏的和睦,此刻的尾府卻雞飛狗跳。
男人被拉下來按在地上,眼底驚慌。
一柄長劍懸在男子的脖頸處,季連予的臉上越發冷淡清冷,抿着唇,眼角上挑着,越發具有攻擊性。
他一手護着肚子,滿臉怒容,眼底如毒蛇般盯着那張可憎的臉,“你這賤奴是想死是不是”
跪在地上的男子一身薄紗,姣好的面容哭得梨花帶雨,我見猶憐,“正君,求您放過我,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不敢下次便是直接出現在我的床榻上勾引人,可不在這書房的小榻上。”
長劍若有若無地劃過男人的臉頰,像是看死物一樣的目光盯着他,譏諷道。
吓得男人身子僵硬,連忙求饒。
一想到妻主可能跟他有了關系,還未說什麽,氣極了的季連予心髒突然一陣絞痛,鼓起的肚腹細密地墜痛了起來,眼前陣陣暈眩,手上拿着的長劍扔在了地上。
被扶住的季連予側眼看向那礙眼的衣物和小榻,紅唇微微張開。
“給我拉出去杖斃。”
“正君”
旁邊的阿珂示意旁邊的人上前抓住他的手臂,看着上面的朱砂甩開了他的手。
“公子,您現在可在懷孕期間,不可見血。”
阿珂扶着公子的手,苦口婆心地勸着,“拉出去杖打發賣了就是。”
“還未勾搭上女君。”
阿珂示意旁邊鉗制住地上的男子的人将手臂露出來,小聲地在公子耳邊說道。
臉色蒼白的季連予護着肚子,死死咬着下唇,看着那賤奴手上的朱砂,安下心來,喘着粗氣,艱難開口,“叫大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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