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對峙

第300章 對峙

盧修斯突然劇烈咳嗽起來，納西莎急忙拍撫他的後背。德拉科看見父親用口型對西奧多說了一個詞。

愚蠢。

伏地魔突然大笑，笑聲像碎玻璃刮過石板。

“看來我們的諾特小先生比他的父親還有野心。”

西奧多的背脊繃得筆直，月光從破碎的彩窗斜射進來，在他蒼白的臉上投下斑駁的陰影。

“野心？”

西奧多擡起頭，直視着伏地魔，“我只想證明諾特家族的價值。”

納吉尼突然豎起上半身，分叉的信子幾乎觸到西奧多的鼻尖。

德拉科看見好友的喉結滾動了一下，但姿态依然紋絲不動。

伏地魔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比如？”

西奧多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目光轉向角落裏奄奄一息的卡卡洛夫。

“比如…替您處理掉這些無用的叛徒。”

他的聲音輕得像一陣風，卻讓整個大廳的溫度驟然降至冰點。

卡卡洛夫猛地擡頭，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驚恐。

“阿瓦達索命。”

綠光劃破昏暗，卡卡洛夫的身體猛地一僵，随後無聲倒下。

死寂。

德拉科無意識的瞪大眼睛，似乎是第一次認清小夥伴的另一面。

伏地魔的眼中閃過一絲意外，随即是欣賞。

“不錯。”

他緩緩鼓掌，掌聲在空曠的大廳裏回蕩。

西奧多垂下魔杖，神色平靜，仿佛剛剛只是随手拂去一片落葉。

但德拉科看到了，他的指尖在顫抖，哪怕只有一瞬。

伏地魔站起身，緩步走到西奧多面前，審視着他。

“告訴我，西奧多…”

“我憑什麽相信你？”

西奧多的睫毛微微顫動，但眼神依舊如最開始那般冷靜。

“因為我已經沒什麽可失去的了。”

伏地魔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好一會，笑了。

“很好的回答。”

他回到高背椅，說道：“從今以後，你将直接為我效力。”

西奧多低頭，單膝跪地：“遵命，主人。” 伏地魔很滿意自己收了個得力的手下，他的目光掃過大廳，最後落在馬爾福一家身上。

“至于你，盧修斯……”

盧修斯的肩膀輕顫了一下，納西莎的手死死攥住德拉科的袖子。

“這是你們最後的機會。”

伏地魔的聲音輕飄飄的，卻像一把懸在頭頂的刀。

“別再讓我失望。”

盧修斯低頭，聲音沙啞。

“絕不會了，主人。”

伏地魔滿意地點頭，随後揮了揮手。

“退下吧。”

食死徒們無聲地退下，馬爾福一家幾乎是踉跄着離開大廳。

德拉科最後回頭看了一眼，西奧多仍跪在原地，昏暗的燈光落在他的肩上，像一層冰冷的霜。

他的身影，孤獨而決絕。

斯內普緩緩站起身，用探究的眼神看了西奧多一眼，随後無聲地離開了馬爾福莊園。

西奧多離開馬爾福莊園時，一臉的疲憊，他捂着自己的左胳膊，那裏多了一個永遠抹不去的痕跡。

但他一點都不後悔，只有這樣，他才能保全自己的父親和家族，才能讓伏地魔從他們這些食死徒預備役的身上移開。

那些人太容易暴露他們的真實情況了，只要有一個人在伏地魔面前露出破綻，所有人都将萬劫不複。

西奧多走在漆黑的夜色中，冷風吹拂着他蒼白的臉頰。他的左臂隐隐作痛，但比起內心的煎熬，這點疼痛幾乎微不足道。

他停下腳步，擡頭望向天空，今晚沒有星星，厚重的烏雲遮蔽了一切光亮，就像他此刻的心境。

“值得嗎？”

一個低沉的聲音從陰影中傳來。

西奧多沒有回頭，只是淡淡地說道：“斯內普教授，您應該比我更清楚答案。”

斯內普從黑暗中走出，黑袍在風中微微擺動。

他剛剛去了趟諾特老宅，這是伏地魔給他下的命令，伏地魔要知道老諾特的真實情況。

而當他踏入諾特莊園時，看到的是老諾特癱瘓在床榻上，臉色慘白，除了右手和腦袋，其他地方都動不了。

西奧多比他的想象中的要狠得多。

斯內普的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他盯着西奧多的背影，聲音低沉道：“你父親的情況…比我想象的還要糟糕。”

西奧多的手指微微收緊，指節泛白，但他的聲音依舊平靜：“他中風了，就在①天前。醫生說，他這輩子都不可能再站起來了。”

斯內普沉默了一瞬，随後冷冷地說道：“黑魔王不會相信這種巧合。”

“他不需要相信。”

西奧多轉過身，月光終于穿透雲層，灑在他的臉上。

“他只需要知道，諾特家族現在由我掌控，而我，比我的父親更忠誠，更有用！”

“你剛剛殺了一個人。”

斯內普緩緩說道，聲音裏帶着審視，“毫不猶豫。”

西奧多的嘴角扯出一抹冷笑：“卡卡洛夫早就該死了。”

斯內普盯着他，黑色的瞳孔深不見底：“那你想過蘇娜知道後會是什麽反應麽？”

西奧多沒有回答，只是擡起手，輕輕撫過左臂上的黑魔标記，那裏仍在隐隐作痛。

“教授。”

他輕聲說道：“您應該比我更清楚，在這個世界上，有些選擇…根本沒有對錯。”

斯內普的呼吸微微一滞。

西奧多繼續說道：“您站在這裏，質問我是否值得，可您自己呢？您站在哪一邊？”

斯內普的眼神驟然冰冷，他的魔杖微微擡起，周圍的空氣仿佛凝固了一瞬。

但西奧多只是平靜地看着他，沒有絲毫退縮。

最終，斯內普緩緩放下魔杖，警告道：“小心你的言辭，諾特。好奇心會害死貓。”

西奧多微微一笑，他想到了湯姆。

“別告訴蘇娜教授，關于我父親的事……還有今天發生的一切。”

“你認為她能永遠被蒙在鼓裏？”

斯內普冷冷地說道。

“至少不是現在。”

西奧多垂下眼睫，故作輕松的說道：“她知道一定會教訓我的，我不想…”

斯內普沉默了片刻，最終冷哼一聲：“你的選擇，你自己承擔後果。”

“這足夠了。”

西奧多勾起嘴角，“教授，斯萊特林也會為所愛之人而勇敢，對麽？”（此處的所愛之人代表的是親人、朋友、恩師等等，不是專指愛人哈。）

斯內普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随後轉身離去，黑袍在夜色中翻湧，很快便消失在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