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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後悔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47章 後悔
姜三生低着頭,垂下來的劉海遮住了他的眼睛。
聽到葉清閑的話,他警鈴大作,抱着擦傷的胳膊,聲音委屈至極:“清閑姐姐…我。”
“我知道你想留在我身邊,”葉清閑将醫藥箱放在桌子上,語氣冷下來,“但用這種手段博同情和關注,只會讓我覺得你心思不正。”
姜三生睫毛一抖,晶瑩的淚珠順着臉頰滑落,配上他又純又少年氣的臉簡直是絕殺。
好像無論他做錯了什麽,不對,無論他做什麽,都不會錯。
被看穿的姜三生知道自己做過了,擡頭看着她,聲音發顫:“那你還…”
“還心疼你?還扶你上樓?”葉清閑微微嘆了口氣,“我不想讓你難堪,記住這不是你可以為所欲為的理由。”
“對不起。”姜三生低下頭,聲音越來越小,“我不該這樣,我不該用這種小手段博得關注,我……我就是怕。”
“怕什麽?”
“怕清閑姐姐不要我了,他們那麽厲害,長得又好看,我什麽都不會,什麽都沒有…”聲音帶着哭腔,藏着深深的不安。
葉清閑嘆息,打開蓋子,取出碘伏和棉簽:“坐好。”
姜三生愣了一下,乖乖坐在沙發上。
葉清閑彎下腰用棉簽蘸了碘伏,輕輕擦拭他胳膊上那點破皮的地方。
動作很輕,很細致,像是對待一件易碎品。
姜三生看着她低垂的眉眼,看着她專注的神情,心裏忽然湧上一股酸澀和後悔。
“清閑姐姐,”姜三生聲音哽咽,“我不是故意的…不對,我是故意的,我只是…”
他頓了一下,鼓起勇氣:“我只是沒有安全感。”
手指無意識地揪着衣角。
“嗯。”她故意冷臉,認真給他擦藥。
房間很安靜,安靜到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
碘伏擦過皮膚,帶着點微刺的疼。
姜三生沒吭聲,只是定定地看着葉清閑。
她垂着眼,長睫在燈光下投出淺淺的弧度,神情專注,指尖偶爾碰到他的皮膚,帶着微涼的溫度,像羽毛輕輕拂過心尖。
兩人這些天雖然形影不離,卻從未有過這樣近的距離。
她身上的香味萦繞在鼻尖,說不上來是什麽,但很好聞,像是清晨的花園裏沾着露水的玫瑰,撩得人心頭發癢。
姜三生只覺得一股熱流從腳底直沖上來,某處不受控制地起了反應,吓得他猛地用另一只手捂住,臉騰地紅透,連耳根都燒了起來,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他僵硬地偏過頭,不敢再看葉清閑,脖子後面的汗都冒了出來,心跳得像要炸開。
葉清閑以為是自己弄疼他了,貼上創可貼,才直起身:“好了。”
收拾着醫藥箱:“你自己在這裏好好反思,想通了再出去。”
姜三生低着頭,含糊地應了聲“嗯”。
走到門口時,葉清閑頓了一下,沒有回頭,聲音淡淡的:“乖孩子才能長期合作。”
房門輕輕關上。
聽見關門聲,姜三生才如釋重負地松了口氣,卻又忍不住懊惱地捶了下自己的腿。
“沒出息!”
看着胳膊上那片小小的創可貼,上面仿佛還殘留着她指尖的溫度,渾身燙得能煎雞蛋。
他深呼吸,閉上眼睛,還是壓不下去,沒辦法,只好走向浴室。
葉清閑得意‘寶寶,怎麽樣?’
【哇哇哇,宿主,你去哪裏進修的訓狗手段啊,好厲害!!但是,他為什麽去衛生間?】
‘應該是被我的氣場吓尿了,哈哈…嗯?’
從二樓向下看去。
何錦聿和陸竹歌倆人氣場全開的坐在沙發上。
一個冷着臉翻手機,一個端着茶杯淺笑,嘴角似有若無的弧度,分明在等待着什麽。
像是在等一場好戲開場。
又像是獵人靜靜等着獵物主動上鈎。
“葉小姐,夫人跟蘇小姐去廠房,那位保镖也跟着一起離開,接下來您有什麽吩咐嗎?”
徐謝尋颔首彙報。
葉清閑突然扶額:“舟車勞頓,我應該是累到了,小徐,晚飯讓廚師準備他們的,我就不吃了,身體不适,告訴樓下二人,我回房休息了。”
她是給自己找到理由了,但讓她面對這兩位1v2,掰扯贏的概率太低,還是得找時間一個一個講道理。
徐謝尋眼疾手快,攙扶葉清閑:“我先送小姐回房。”
葉清閑秉承着演戲就要演全套的精神,由徐謝尋扶着,步履不快不慢地往樓上走去。
“飯還是要吃的,晚些我讓廚房熬點清粥。”
徐謝尋躬身攙扶,“需要為小姐放水按摩嗎,緩解疲勞。”
“不用,我躺一會就好。”
葉清閑躺到床上,閉眼小歇。
徐謝尋細心地為她蓋上被子,點上香薰悄無聲息退出去。
“小姐身體不适回房休息,二位不必在此等候,晚飯做好我會通知大家。”徐謝尋面對他們不卑不亢。
何錦聿眉頭微蹙:“不适?我去看看。”
徐謝尋攔住他的去路:“我還是帶二位回房間吧,小姐休息,不宜打擾。”
“徐謝尋,你攔我?”
又是一個礙眼的家夥。
徐謝尋指腹扶眼鏡,笑容有禮卻不讨好:“我是這裏的管家,二位是小姐的客人,請不要讓我為難。”
陸竹歌起身,“那就打擾了,辛苦徐管家帶我們去房間。”
徐謝尋微笑颔首,轉身帶路。
透過攝像頭看到這一幕的葉清閑大大松了口氣。
他們回房間就好辦了。
陸竹歌好說話,先去安撫陸竹歌,最後再去找何錦聿。
分配好時間,等他們都回到客房,徐謝尋去準備晚餐時,葉清閑帶着忐忑的心給陸竹歌發消息:開門。
門剛被打開一條縫,葉清閑就側身擠進去,反手将門關上。
陸竹歌笑如春風:“清清這麽着急?搞得像是在偷情。”
葉清閑清咳,還沒說話呢,陸竹歌骨節分明的手指纏上她的手腕,一點點,十指相握。
“不用解釋,我相信清清。”
陸竹歌湊近眸光溫柔:“我好後悔。”
“後悔什麽?”葉清閑仰着臉,與他對視。
不同于何錦聿,他是溫柔刀,是繞指柔。
做什麽都是溫柔的,叫人無法抵禦的。
“後悔那晚沒有讓清清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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