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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我要你的頭發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62章 我要你的頭發
鹿翎指尖乾脆利落地劃過屏幕,直接拒接了裴天逸的來電。
裴家上下沒一個人值得她耗費精力。
她擡頭,打量周邊。
這片老舊居民區遍布低矮商鋪,巷口臨街處就開着一家老式小旅店,門頭破舊,價格低廉。
鹿翎徑直走進去。
櫃臺後坐着位中年女人,皮膚發黃,眼神渾濁。
鹿翎上前辦理入住,簡單登錄信息。
大嬸全程沒說話,目光卻頻頻偏移,視線落在鹿翎身上,打量得極其不自然,從上到下掃了好幾遍,帶着不加掩飾地窺探。
鹿翎不動聲色地皺了皺眉,面無表情接過房卡,沒有多餘交流,直接上樓進了房間。
房間狹小簡陋,陳設陳舊,牆面微微泛黃,原本床上的四件套發灰。
鹿翎随手關上房門,落鎖,從随身攜帶的帆布小包裏取出兩張疊放整齊的符箓。
一張通體素白,紋路淺淡,是靜音符。
一張朱砂飽滿,靈氣充盈,是幻化符。
她指尖捏着符紙,随手貼在房門內側。
符箓觸壁即融,無聲無息散開一層結界,隔絕了走廊所有聲音,以及外面街道的聲音。
整間屋子瞬間死寂安靜,裏外徹底隔音,什麽動靜都沒法穿透進來。
做完防護,她擡手捏住那張幻化符。
幻化符妙用極強,随心而動,可幻化萬物。
鹿翎眸光微淡,心念一動。
指尖符箓微光乍現,淡色靈光散落床鋪之上。
原本成就暗沉,褶皺髒亂的床單被套瞬間消失,轉瞬之間,一套乾淨素雅的純白色四件套平鋪舒展。
面料平整柔軟,乾淨清爽,看着整潔又簡潔。
不過眨眼間,簡陋破敗的床鋪煥然一新。
她順手心念再動,又借着符箓剩下的靈力幻化出一張薄毯,一個抱枕,随意搭在床頭。
狹小破舊的房間,退去了廉價邋遢的感覺。
收拾妥當,鹿翎收了手。
對比起她回裴家,在裴家房間待着不舒服的感覺。
她寧願浪費兩張符紙,也不願意在裴家待着。
很不舒服。
而且她要在這個地方要住上一晚。
兩張符,換一晚安穩地方,還是挺劃算的。
而且兩張空白符紙也不貴。
耗費的是她自身的靈力。
靈力東西休息好了就有了。
所以也不是很值錢。
當然,她現在是這麽說。
以後難保不換個說法。
一夜安然度過。
第二天清晨,天色微亮,溫度還不是很高。
鹿翎簡單收拾過後,獨自前往附近的建築工地。
林建國常年在此務工,這裏也是林小滿生前時常過來探望父親的地方,想要找到林小滿的屍體,最先要找的人就是他。
工地大門敞開,機器聲很嘈雜,塵土飛揚
遍地都是做工的中年工人,大多數常年在外打工,生活枯燥單一。
鹿翎身形清瘦,容貌出衆,一身乾淨素雅的穿搭,和滿是塵土粗犷的工地格格不入。
她剛走進工地範圍,所有正在休息、乾活的工人全部停下了動作。
數十道目光齊刷刷落在她身上。
不少工人明目張膽地打量,目光輕浮油膩,帶着赤裸裸的審視,交頭接耳,低聲議論,言語粗俗。
也有少數人目光帶着探究與好奇,疑惑這般好看的小姑娘為什麽會獨自來到髒亂的工地。
鹿翎全然無視周圍的所有視線,面不改色,目光掃過人群,尋找林建國的身影。
片刻後,他在角落看到了正在收拾工具的林建國。
他穿着洗得發白的工裝,脊背佝偻,眉眼疲憊。
一夜過去,眼底的紅血絲依舊濃重,顯然還沒有從昨晚和女兒短暫重逢,轉瞬別離的情緒裏走出來。
鹿翎擡步,徑直走到他面前。
林建國覺察出身邊來人了,擡頭看去,只看到一個陌生的小姑娘站在他旁邊,眼中帶着疑惑。
他放下手中的工具,站直身子,開口問道:“你姑娘,你找誰?”
鹿翎看着滿臉滄桑的男人,語氣平靜,“我找你。”
林建國更加疑惑了,“找我?我們認識嗎?你是...”
他腦子裏完全不記得自己見過或者認識這個人。
鹿翎垂眸看着他眼底未散的疲憊,嗓音清冷,壓過周圍的竊竊私語,“你不認識我,但你的女兒認識我。”
話音剛落,林建國渾身一僵,喉結劇烈滾動了幾下,“我的女兒...小滿...”
昨天晚上短暫的重逢還歷歷在目。
他本來以為那只是一場過于真切的幻覺。
鹿翎輕輕颔首,目光平靜的望着他失态的模樣,沒有多餘的憐憫,只有一貫的淡然,“是她,昨夜我讓她見了你最後一面。”
“轟”的一聲。
林建國踉跄着後退半步。
旁邊不少看熱鬧的工人覺察出不對勁,紛紛停下閑聊,目光好奇地聚攏過來,交頭接耳的聲音越發稀碎。
“這姑娘到底是誰啊?”
“聽這話,好像認識老林過世的閨女。”
“老林也太可憐了吧,好好的小姑娘,年紀輕輕就沒了...”
竊竊私語的議論聲鑽入耳中,林建國全然聽不進去。
他擡眼死死盯住鹿翎,眼底滿是難以置信和懇切,“真的是她,不是我做夢,我還能再見到小滿嗎?”
“不能。”鹿翎沒有半分猶豫,乾脆利落地拒絕,“人鬼殊途,昨天晚上已經是破例,陰陽相隔,她已經輪回投胎去了。”
林建國眼底亮起的微光,徹底熄滅,他神情落寞,“那你來找我是有什麽事嗎?”
“我來找你是來問你要一樣東西。”
林建國一愣,“什麽東西。”
“你的頭發。”
林建國又是一愣,臉上寫滿錯愕,下意識擡手摸了摸自己乾枯雜亂的頭發。
他常年在工地日曬雨淋,發絲粗糙乾澀,夾雜着不少灰白,沾滿塵土,尋常至極,毫無用處。
他實在想不通,為什麽要他的頭發?
用他的頭發做什麽?
“我的頭發?”他茫然重複了一遍,嗓音沙啞,“這東西...能有什麽用?”
周圍圍着的工人聽到更是一頭霧水,議論聲短暫停息,所有人的目光都牢牢鎖在兩人身上。
鹿翎直白解釋,“林小滿死得時候,她的屍體并沒有找到,警方記錄全都是造假,如果你們想找到她的屍體,尋常辦法根本找不到。”
這話一出,林建國心口一沉。
雖然他同意了林小滿是意外身亡,但林小滿死後,她的屍體沒找到。
這也是他的心結。
“是有線索的,那只能走陰陽之法。”鹿翎字字清晰,“骨肉血親,血脈同源,至親的發絲、精血帶着獨一無二的血脈氣息,可做引路媒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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