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9章 009 鬼鬼祟祟的魔王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9章 009 鬼鬼祟祟的魔王
一樣的在房間待着,一直到他處理完今天的公務,我和傑克就去乾飯,然後随便找個風景好的地方走走。
別說在他身邊已經不會覺得驚悚了,甚至還覺得挺惬意的,是因為他對我沒有要求嗎?
看得慣我在這好吃懶做,當然,我要是想創業搞點什麽,他肯定也是支持的。
很奇怪,與傑克相處的時間并不久,但就是覺得他對我很好。
這不是嘴巴上說說而已,而是他對我的關切都落在了行動中,我能真切地感受到。
畢竟孤兒對好意的識別是非常精準的,對惡意也是。
其實在人族王宮那邊,我也沒感受到什麽惡意,頂多是一些傲慢,瑪麗蘇和她的那幫男人們對我也還算可以。
不知道今晚傑克會不會回去寝殿和我睡覺,會嗎?
心裏開始猜測這些事情,沒注意腳下的階梯被絆了一下,我往前撲到了傑克的身上。
哇塞!像是一頭紮進了溫暖的面團裏,還沒有打滑出去!
軟綿綿的也不黏糊,還以為會粘稠如泥漿,結果很清爽,還有彈性。我趁機在他後背摁了一下。
應該是後背吧?畢竟全身都有眼球分布,真的分不清正反面。
身體被他的兩只手給扶住輕輕推開,我和後背上的一只眼球對上,粉紅色的眼珠瘋狂顫抖,最後乾脆眼一閉,好似安詳了。
“沒事吧?”
“謝謝,剛才想着事情就沒注意腳下。”
我站穩後,他的兩只手就縮回去了。他這一坨也不用穿衣服,或者說外面這一層就是衣服?
盯着他的軀體看了半天,傑克的手像波浪那樣抖起來,低聲問:“你在觀察什麽?”
“你之前的表皮看着很光滑,剛剛撞到你,我也沒打滑。我以為會像摸香皂。”
“可以調整身體的表皮。”
“那你确實沒穿衣服?”
“呃……是,我這樣不穿會更便捷。”
我想象了一下一坨鼻涕蟲穿衣服的畫面,還是不穿比較好。
“你想要我穿,我私底下給你穿吧。”
“不是不是,我只是好奇一問而已,你不用犧牲你的舒适度。就像你也沒要求我一定要穿高跟鞋。”
“謝謝理解。”
夜裏九點,我倆回到了寝殿這裏。這棟宮殿并不大,但所有的布置都契合我的要求。
我倆站在一樓的草坪處看着陽臺這邊,我問他,“這個宮殿是新修建的嘛,怎麽和我的要求很接近。”
“後期改造的。你喜歡就好。”
“……該不會是把你的寝宮改成了這樣吧。”
傑克身上的眼珠子都各自旋轉避開我的視線,十八只手也一副很忙的樣子,不知道還以為他在對着空氣炒菜。
我看這魔王城堡也不是沒地的樣子,既然把我安排在了他老巢這兒,乾嘛夜裏不在這裏睡。
“你今晚會和我一起在這過夜吧?”
“我、我還要去辦公。你好好休息,明天見。”
好像沒法面對我的盤問,他伸出幾條手把我托舉起來,竟是從一樓草坪将我舉到樓上的陽臺,其餘的手還在搖花手,大概是在營造浪漫。
魔王牌電梯,你值得擁有。
我站在陽臺處,和樓下的他對視,魔王的手手們和我比愛心,然後他蠕動着退場了,其中一只眼球還對我抛媚眼。
今夜還是我一個人睡,他蠕走了。
這之後斷斷續續地在白天接觸,但他就是不來自己的寝宮,我一個人睡超大豪華床,真是太舒坦了。
但一想到這是霸占人家的窩,還有點點良心不安呢。
沒多久,骷髅騎士又闖進來了,胖蝙蝠阿咚已經麻木,雅雅端來熱咖啡,熱情地幫忙招待我這裏難得的客人。
黑金色的盔甲在日光下閃耀着光芒,甚至在格爾拿咖啡時,手臂的金屬片反射光芒晃了我滿眼。
我揉了揉眼睛,屁股挪一挪,躲過反光,說道:“說吧,今天又是什麽事,這個月我和傑克見面挺多的。”
格爾放下咖啡杯,掏出一本戀愛秘籍:“我認為該進行下一步了。”
我:“戀愛應該是在結婚之前,你順序都搞反了。”
格爾又掏出一本婚後經營小妙招,“先婚後愛也是合理的。”
我煞有介事地點點頭:“嗯嗯,繼續。”
“可以邀請傑克回來住了,他不好意思,你需要主動。”
“我已經夠主動了,我之前也邀請過,他不來,我又綁架不了魔王。”
“你拿個麻袋,他願意跳進來的。”
“……”在你眼裏,我是什麽大人物,傑克又是什麽小麻雀?
于是我對雅雅說:“給我網購一個結實的粉色大麻袋,今日送達。”
雅雅:“好哦~”
格爾:“不!我只是打個比方!”
雅雅:“已經訂購咯,下午送達~”
格爾:“……”
訂購小插曲過去後,格爾郁悶地托腮,我翻着新買的食譜,安慰他,“我有在努力做一個魔王妻子,不過他對我好像沒什麽要求。”
格爾悶悶不樂;“傑克很矛盾,這一點大概遺傳了老魔王。”
我:“哦,傑克的媽媽怎麽樣?”
格爾:“你聽到的傳聞是如何的。”
看來大家都知道外面八卦亂飛,我回憶了一番,說:“一個不得寵的人類情人,獨自帶着孩子,還被老魔王的情人追殺。感覺是一個孱弱又無力自保的小白花。”
“就外貌來看是小白花,但實際上她是主動選了這條路。她是一個人類小鎮上富商的小女兒,到了婚戀的年紀,比起家裏人安排的對象,她選擇了這個出現在自己窗臺的陌生魔鬼。”
我接話道:“總覺得這種版本的故事聽過好多回。所以為了反叛家族,尋找自由和自己,傑克的媽媽就跟着老魔王離開了。”
格爾:“……是的,就算後面老魔王拈花惹草,她也并不自怨自艾,按照她的話來說,願賭服輸。”
“冒昧問一句,他媽媽還在嗎?”
“海麗當然還活着,她相當于永生了,傑克不能接受唯一的親人離世。所以用了禁忌的黑魔法,讓自己的媽媽永葆青春。”
真是好大兒啊。
“老魔王呢?既然是魔王,應該也能複活之類的吧?”
“也有轉生之類的複活方法,但傑克給他封印了。”
“……”防止複活是吧,厚葬老爹。
我消化着這些事實,想來也奇怪,我都沒好意思和傑克問這些,卻和格爾問了如此多。
“既然他媽媽海麗還活着,為什麽我沒見過。兒子結婚的話,也算大事吧,她不來看看嗎?”
“母子倆有點鬧脾氣,海麗複活後,大概三年沒見了,她一直在徒步旅游,去到處寫生。其實她會寄自己的風景畫回來,傑克會收到,但就是沒有信件來往。”
“為什麽生氣?”
“這我就不知道了,需要你和傑克問。”
“哎,我就是不太敢,才和你問。”
格爾莫名其妙地掃我一眼,“你怕什麽,傑克給你跪下來當馬騎,我都不覺得奇怪。”
你這麽想你的領導真的好嗎,好。
其實我也真的不懷疑傑克給我當馬這件事,只是有些問題,我感覺是傑克自己在回避。
他不想說,我就不知道要怎麽撬出來。
“還有一件事,我想給你提個醒。”格爾像是想起什麽,又補充着。
“請說。”
“一月之中有兩天,傑克會很虛弱。”
“哪兩天?”
“不知道,這是不固定的,他也不會袒露自己的脆弱。”
“那你怎麽知道。”
“相處多年摸索出來的。”
“你們不能用科技預防嗎?”
“他就是要躲避被科技預測,将自己的虛弱壓縮在兩天內,其餘時間則是全盛狀态。”
相當于月經不規律了,真是難防備,不過幸好我月月來,有經驗的。
“連你這個忠臣都不知道他虛弱的日子,我肯定也不知道。”
“也許以後他會告訴你。”
“那就等他告訴我了再做打算,不要提前焦慮!”
格爾簡直是當了傑克的半個爸,操心得很。實際上是他焦慮傑克的情況,就總跑來找我,然後通過我的保證和回饋來安心。
可能是越在乎越焦慮吧。
“這樣吧,你總懷疑我不好好乾活,實際上我有在履行職責的。你今晚跟着我一起去邀請傑克回來睡覺。”
格爾覺得哪裏不對,但也反駁不上來,最後同意了。
雅雅給我披上防寒大衣,并介紹道:“這件大衣上面附着了魔法哦,王後。”
“什麽魔法?”我之前都沒見過這件大衣,又買新的了。
“摒除你的氣息,這樣你就很安全。”
“誰都發現不了?”
“是的,你可以讓格爾大人試試。”
我穿上這件灰色的大衣,格爾的盔甲咔噠一聲,好像他的骨頭閃了一下似的。
“的确感覺不到你的氣息,只要你躲起來,魔物沒法追蹤了。不管是呼吸還是氣味又或者是聲音,應該是傑克讓布露施加的保護魔法。”
“真高級。”我感慨地摸摸衣袖,穿上還很保暖。
我和格爾出發去往政務區,由于嫌我走得慢,這一路上他用了好幾個連通的魔法陣,我像是在趕公交車一樣去往傳送點。
“咦,今天是滿月啊。”
到了政務區範圍,我這才擡頭看天。
以前的尖尖彎月變成了胖胖的圓月,看着沒那麽滲人了,胖還是讓人感到和藹。
我去辦公室已經很熟,只是侍衛說魔王不在裏面辦公,他出門了。
“去哪裏了。”格爾嚴肅地問。
侍衛指着一片荊棘叢生,一看就很妖魔風格的林子說道:“格爾大人,魔王大人去了地宮!”
“地宮是乾嘛的,牢房嗎?”我眺望着。
格爾一本正經:“是魔王的後花園。”
他大概不是搞抽象,而是認真的。我想了想,人類逛花園,裏面有好空氣好風光,把所有美好集中進來,較為安全舒心。
如果魔界這邊是反義詞,那麽地宮應該就和影視動畫裏差不多,是危險但又有很多好東西的地方。
“能去看看嗎?”我問。
“當然,傑克也在那邊。不過我進去的話,他會知道的。你正好有這件魔法外套,你進去看看?”
格爾試探的語氣也說明他不太拿得準,能不能過去看,不過他好像是确定我可以去偷窺的。
我立即豎起大拇指:“包在我身上,我去偵查!”
格爾扶額:“他是你丈夫,你偵查什麽啊。”
将我護送到了地宮的大門口,像是游樂園鬼屋大門似的,石砌的大門,上面爬滿了魔界的植物,有的葉子像是猙獰的人臉。
今天也解鎖了新地點,我走到門口擺出拍照的姿勢,“你帶了電子設備嗎,幫我拍一張。”
格爾十分無語,并拿出了一個小巧的攝像機,“再往你左邊去點,這樣效果更好。”
他還挺熟練。
我挪動了幾步,龇牙一笑,到此一游的照片就出來了。
格爾:“現在你該進去了。”
我:“我不會被傑克弄死吧。”
格爾:“不會,這是指引針,一進門就往左邊的蝙蝠石像走,擰開它,就有電梯了。電梯速通每一層,只有我和傑克還有海麗知道。”
現在我也知道了,居然還人性化的打造了電梯。
地宮是朝着地底下的,一般來講裏面情況複雜,存在着科技和魔法,所以每一層的生态都不一樣。
但是傑克早就破了這座地宮的所有機關,他自己開辟了一條安全通道,所以打造了電梯直達。
“我懂了,因為不知道傑克究竟在哪一層,所以需要指引針,我不能給他打電話嗎?”
“他沒帶電子設備。”
“……能用魔法呼叫他嗎?”
“地宮有些樓層會屏蔽外界的魔法。”
我翻了個白眼,“總之就是沒法鎖定他的位置,需要我靠着指引針去找是吧。”
“是的,辛苦了。”
“不辛苦,老板,應該的。”
說完,我拿着指引針轉身進了大門。
撥弄開這些植物,好不容易擠進去,發現地宮裏面有鬼火和礦石照亮,并不是外面看的全黑。
也沒看見什麽惡心的東西,稍微放心後,我找到了電梯。
第一層的指引針是沒有亮燈的,這說明傑克不在這。我一層層地試探下去,在第六層時,指引針亮起藍色燈,旋轉一圈後,朝着十點鐘的方向指着。
我看着錯綜複雜如熱帶雨林的生态,祈禱着裏面可千萬不要有螞蟥、食人蟲什麽的。
大概是闖入了什麽結界,我進去的剎那,周圍的景色變成了地道,我站在中間,周圍是八個房間圍繞,每一個房間的門都關着,不知道通往哪裏。
所有聲音都消失了,蟲鳴鳥叫水流都沒有,只剩下寂靜,我不由得放緩呼吸。
幸好帶着指引針,不然我現在就要開盲盒。
針頭指向我左手後方的房間,我轉過去,原來這扇門開了一條縫,并不是關緊的,裏面有光芒透出。
透過門縫,我看到了熟悉的那一坨。他大概是背對着我,蹲在小房間裏搗鼓着什麽,身上的手手們都很興奮。
背上沒看到一只眼球張開,估計都跑到正面去了。
傑克似乎真的沒發現我的存在,非常專注且鬼鬼祟祟地做着自己的事情。
他好像忘記了什麽材料,一只手撓着大概頭頂的位置,他挪動起來了。
一看他要動了,我趕緊跑到旁邊的屋子躲藏。
萬幸,這是一間空屋子,雖然沒有寶藏,但也沒有恐怖的東西。
手裏面的指引針旋轉,随後熄燈,顯示傑克離開了。
我帶着幾分好奇,離開藏身的屋子,來到他搗鼓的門前。
思考一番,我順勢推開門,看到一個并不大,也沒有家具的房間。和我剛才躲的那間房一樣大小,只是這間房上面懸浮着一支蠟燭,四面都挂上了窗簾。
挂了窗簾,難道這裏有窗戶?
我走過去掀開窗簾,瞬間和“我”四目相對。
駭然後退一步,我瞪眼一看,才發現牆上貼着我的白衣紅底照片。為什麽這裏有我的照片啊!而且誰家好人把工作的一寸照當成婚紗照放大懸挂啊!
将每一個窗簾都拉開查看,我得到一個荒謬的答案。
這是一個挂滿了我照片的房間,不管尺寸大小,不管生活工作,我該慶幸沒有我洗澡上廁所的私密照。
一張張照片看過去,似乎是根據時間來貼的,最新貼上的照片有我最近在城堡的,但最早的,是我還沒穿越之前就有。
我看到了一張我在自己世界救助小狗的照片,那是我二十三歲時的事情,當時我自己都沒有拍視頻錄下來。
那時我發現一只被狗群撕咬的小金毛,把外套披在小狗身上,我一邊摟着狗,一邊拿樹枝去打那些狗群。
後來有路人幫忙,驅散了狗群,我帶着金毛去寵物醫院。
原以為我會收養小金毛,但它是有主人的,自己掙脫繩子跑出來玩就迷路了,原主人找了它一個月,到處貼尋狗啓示。
我将狗還了回去,原主人很感激,還要酬謝,我謝絕了。
後來,我也沒機會養狗,忙着攢錢買房。
明顯稚嫩一些的身影,一臉憤怒地張牙舞爪,想要吓退狗群,當時我的表情很猙獰,卻也真勇。
問題來了,為什麽自己都沒記錄的事情,這裏會有照片?
雞皮疙瘩瞬間遍布全身,我後腦勺發涼地打量着這個堪稱變态跟蹤狂的屋子。
走了幾步,發現腳底下有紋路,我又低頭。地面上畫了我看不懂的陣法,這看起來不像傳送門,我剛才居然沒注意。
完蛋,這個陣法還沒畫好,被我踩花了幾個字符。這說明陣法很新鮮,傑克才畫了一半?
突然,我聽到了書頁翻動的聲音,手上的指引針亮起藍色燈,轉動起來,指着門口。
傑克回來了!
我嗖得一下躲到窗簾後面,與此同時,門被打開。
蠕動的一坨魔王是無聲的,而窗簾在微微顫動,他也沒有過來檢查。是因為我用了這件魔法大衣,所以他完全感受不到?
就算感受不到氣息,也看到窗簾動了吧,那麽多只眼球是假的嗎!
可他也的确沒有過來檢查窗簾,是否太沉浸式畫魔法陣了?滿牆都是我的照片,他又在這鬼鬼祟祟畫法陣,很詭異啊。
不行了,我忍不住了。
嘩啦一聲,我自己打開了藏身的窗簾,大聲質問道:“傑克!你在畫什麽!”
“啊!”
吓一跳的這一坨像果凍那般震了震,眼球們在顫動,十八只手完全亂了套,拿在手上的泥土、書籍、各色墨水、以及我的睡衣?
總之他拿了很多東西,像是聖誕樹一樣挂滿了,現在一慌張,所有的手都在亂晃,裝備爆一地。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兵荒馬亂,最後像是被抓包的小狗那樣心虛,他癱軟成一坨,弱弱地開口。
“對不起,梅柔,我錯了。”
作者有話說:
亂七八糟小劇場——格爾:婚後經營小妙招,你需要這個。傑克:【嚴肅學習】格爾:提問,如果妻子惹你生氣,你需要怎麽做?傑克:滑跪道歉。格爾:讓妻子跪下道歉嗎?這得犯多大錯?燒了城堡?傑克:我說我滑跪道歉。格爾将書沒收:我還是讓她看這本書吧,你過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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