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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封建男主文第103章 不是很喜歡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03章 封建男主文第103章 不是很喜歡




百裏修見到舅舅兒子, 衛先都快要三歲了,還是個不知深淺的孩童。




一知道有了小表弟衛先,他表示自己只有震撼, 再有深深地驚愕。




這速度還是很快的,好不容易安慰好了好兄弟歐陽初, 再知道他們兩人的進程, 他都有很小的表弟了。




百裏修能知道這一事, 多虧了左嵊。




衛汲這事, 在左嵊這些人之中不是秘密, 天下就沒有不透風的牆,人只要做了這事, 再做得天衣無縫,總會被察覺到。




左嵊知道,百裏修就找他問過。




衛汲遲遲未歸,皇帝等不起, 就讓左嵊去一趟永州找人, 把人撈回京城。




左嵊出城日, 沒打馬狂奔,就遇見了跳出來的百裏修, 說要一起去。




他不知道跟了多久, 藏在百姓堆裏, 頭頂上有草帽, 特地喬裝打扮自己,衣裳全是粗麻布衣。





一到左嵊要馭馬奔去,就從人群中跳出來,一步化作兩步,步步生風, 喊了他等等,給他僵持住,快步一來迅猛地拉住麻繩道:“我見不到我舅舅,你是不是知道他在哪兒?載我一程呗。”




左嵊聽了話,上下掃視百裏修,見他這行頭像要避難一樣,搞笑得很,啧啧笑說:“我當是誰呢,原來是衛四大外甥,載你一程?可是來跟我說笑的嗎?”




“我活到這歲數只拖過人,還沒載人一程。”




“大外甥,你想被拖着去?”




左嵊同其他被封的武将有領先的優勢,兄長左大原為魏王手下一員,是不起眼的存在,不厲害不起眼,後被大兄想起家中有一好弟,自幼喜愛舞刀弄槍,抱着瞎貓碰上死耗子的想法,推薦給了魏王。




經過左大推舉人才,魏王不疑心用人,左嵊從此開啓了重要的武将生涯。




少年英姿,好戰好騎射,在魏王争奪皇位中,為其守門當退路,魏王若敗,就護道離京,信任程度堪比一絕地押注,孤注一擲。




他擊落敵人,處于不可一世的年紀,都會綁在馬後拖行,殺人銳氣,讓人看到苦膽都要破了。




要是有人記得,都能想起魏王逼宮,和兄弟血拼,在禁軍中那一抹鮮豔的紅袍。




鮮衣怒馬少年郎,誰敢一戰?誰敢抑制其發展。




百裏修知道這一些事,沒退開,拿舅舅說:“你太不客氣了,就載我一程都不行,你不是去找我舅舅?這都不可以?”




“你眼光太高了。”




“有誰能入你眼中?”




左嵊大笑道:“你這一問,我便能回答你,能入我眼中者,不是像衛四這般的奇人,就是我要敬愛一生的妻子。”




“實在可惜,我妻沒等到,保不定我這世無妻,她還沒出世,我們無緣這一世,我要一個人,只能當個小小武官。”




他的笑深入人心,驚起了天上飛起的鳥雀。




百裏修見過窮得沒錢娶妻的人,還有富得宅裏一個又一個女人,這些人要麽争風吃醋要麽其樂融融,就是沒見過咒自己沒有妻子的命。左嵊一出言語,是有給他知道,能讓他好言好語,并且給出不多的善意,是要像他舅舅,在一起共事多載,讓他由衷地佩服,想當作好友。




再就是娶到的妻子,是夫妻會一輩子去敬愛。




有像舅舅的人,不足為怪,但要是有後面的條件,沒有人能達到。




在他眼裏,左嵊和他舅舅差不多,都無法想到他們會娶何樣的女人。




舅舅都有孩子了。




左嵊都說了實在可惜,就是沒遇到喜歡的女人,今生也遇不到了,不想将就着。




百裏修沒覺得左嵊亂說,但他還是道:“你不想載我一程,就早說。”




“說多話,口水都要乾了。”




“我上哪去找讓你佩服的人,還有你一眼就想娶的美娘子?”




左嵊笑盡,看在百裏修是衛汲外甥的面上,不為難他了。與他說了快去找一匹馬來,他可以帶他去永州。




這一路,他要跟上他。




百裏修對騎馬并不是一竅不通,公子哥慣了,小時候貓狗見了都煩他,還提大鵝的脖子。




一去騎馬,給馬兒讨厭上,未行至到半路,發了狂地又跳又動,給他一個撓癢的回馬蹄,整個人被踢飛到官道上半人高的草叢。




百裏修皮糙肉厚,給馬踢飛到草裏,神奇地沒有事,就是差點給馬一腳踢飛,躺到地上不省人事。




官道外的草都長到半人高了,他一躺就壓實了一個人形的草邊,意識沒有回來,就望着天空。




內心去感嘆道:哇,這天可真大,這天可真藍。




他來這乾什麽來着?要不要躺着看會天空。




對了,是看舅舅,還有小表弟!




百裏修還沒有爬起來,就見左嵊聽了他的怪叫,目睹了全程般回身找來。




左嵊在馬上,不知用何眼神看他,隔了好半晌,幽幽說道:“衛四怎麽會有你這樣的外甥?”




“有被馬踢死的人,純屬意外、倒黴,你是要成為這之中的人?”




“不過你是技術不行,笨死的。”




“哇,別人身攻擊,誰不想活命?!”百裏修爬起來,拍打衣上的草屑,那些褲腳上的土就拍不了了,他拍了一下就沒拍了。




為了小命着想,他說什麽都不騎踢飛他的馬,去找了驿站換了溫順的好馬。




那匹馬被牽走,他還朝人高喊道:“這馬不好,我建議你們殺了吃肉,就吃煮的蘸醬!”




他們一到了永州,左嵊去找了衛汲談事,百裏修在旁說不上話,想着要四處看看。




他想來了府邸,舅舅孩子在哪裏,還有小娘子舅母在何處?




百裏修神游着,經常見到婢女結隊路過,見着了他還當是今日府上新來的客人,全俯身行禮,調笑幾句離去。




他想起了去梅和雲春,想府邸大又不認識路,見到她們也好。




百裏修像無頭蒼蠅亂轉,找不到一個熟人,連返回去找舅舅他們都找不到了。




他只好再走走,想尋個婢女問路,不知踏入到何地,就見到兩歲多大的小孩坐在階上,在啃梨。




又不知為何,手中的梨不見了,小孩揉眼,嗚嗚哭道:“梨……梨,我的梨。”




小孩子一哭,惹來了衆多的婢女小厮。




百裏修看得出來是舅舅的孩子,是和他相差很多歲的小表弟衛先,出于第一次見,喜得跑到他跟前問道:“小表弟,我是你表哥,誰欺負你了?”




“別哭,快跟表哥說。”




百裏修不說話還好,一說話在場的人除了兩歲多大的孩子,全整齊劃一地擡頭看他。




百裏修不敢相信地用手來指自己:“你們都看我,不是吧,是我?!”




“我什麽都沒乾,對吧。”




“啊?真是我?”




有人說了話,他這才知道孩子為什麽哭,是他走路的聲音大了,給他看到了生人,手沒拿穩梨,掉在地上不能吃了。




自己沒吃完的梨掉了,小孩子就是會哭。




百裏修找人要了新梨,還沒給小表弟削好梨,就聽到一道充滿意外的聲音。




“你怎麽在這。”




百裏修一轉頭看到是蕭居和,還有去梅、雲春,她們都看到了他,還有正在哭的孩子。




他就見到蕭居和想完事情,再看了眼在哭的孩子,接着道:“你!”




“不、不、不是,小娘子不——舅母,都是誤會啊。”百裏修不用猜都知道蕭居和想到了什麽,他就是胡言亂語的,哪有背地裏偷偷揍哭舅舅孩子。




他敢揍,不說今天舅舅能不能給他活着離開府邸,都不一定能留下全屍了。




百裏修解釋了下,還有婢女小厮在,就讓她知道不是在弄哭孩子。




百裏修去削梨,削完皮就拿去洗好,再用刀一片片別給孩子吃。




一開始別給表弟吃,沒什麽可想的,一見他伸手放到嘴裏吃,自己別得快,就乾等着他吃完。




表弟衛先快要臨近三歲,還是很小的孩子,他去看表弟的臉,就見到小小的臉,還有的地方能看出些微血管。




吃片梨,什麽話都不說,也不會哭,就在吃梨。




在沒見到小表弟前,百裏修最讨厭的就是小孩了,每次出門都聽到滿街的孩子在扯着嗓子嚎叫,像鬼在叫,聲音沒有小聲,而是愈發大,在比着誰的聲兒大,亂嚎亂叫。




聽到一次,心裏就像被點了炮竹,想上去踹飛到天上,再也下不來地面。




他當自己是惡人,惡向膽邊生,原來不是的。




是看不了又吵又鬼嚎的孩子,不是所有的孩子都想踢飛到天上不見人影。




百裏修拿的是小梨,很快就給小表弟喂完,正好就到了用膳的時辰,他不便多留,只留在府裏用完便會離開。




他留在府裏用膳,是見到了不能見到的一面。




他那個還不滿三歲的小表弟拿箸拿不穩,一雙箸只有其中一根立好,去夾近菜前手去抓好,還是在要夾的時候東倒西歪。




就這樣去用膳,半天吃不完,他們大的人都吃完了,他還夾不了幾次菜到嘴裏。




蕭居和習以為常了,知道兒子喜歡吃什麽,有給他慢慢學會用箸,看着沒一會兒想他會餓,就動箸夾到碗裏,給他先吃這些。




衛汲沒再要喂孩子,也在看登兒,憂慮他不會用箸,心神一動,就去給夾菜到碗裏,挑的也是他喜歡吃的。




百裏修看到表弟能吃到碗裏的菜,就沒去看這個小孩了,想到的只有外祖母他們三人,外祖父不敢管舅舅,有當不知道,外曾祖母罵舅舅在外有家了,外祖母對此哀傷。




他一樁樁事回憶着,




舅舅是回去看他們的,心是在這,為此就是回去,他很少開口說話。




半天都說不了一句,這看着誰不難受,就是去外說他不孝,他人可是回來了,只是話少,哪來的不孝。




百裏修暗去深嘆氣,自己靠的是舅舅,翅膀硬了才會站別的隊伍,這些事他也當不知道好了。




他拾起好心情,擡起頭一看,眼裏都是小表弟沒再吃了,發蒙地看着碗裏小山的菜。




吃的速度都比不過夾菜的速度,這還是兩個人。




百裏修:“……?”這是給孩子吃的嗎?




左嵊沒看他們,只吃自己的,等他一正目看,也是震驚到挑了下眉,笑說:“衛四,你好大兒都不吃了。”




“你讓他吃哪樣?”




“常言父愛如山,你要壓死你好大兒?”




百裏修聽了左嵊的話,不高興了,指出來:“我說你這個人,叫我大外甥,還叫我舅舅孩子好大兒,從你口中有沒有好點的詞?”




聽起來,就很想笑。




左嵊瞟了一眼百裏修,沒說話。




蕭居和經過左嵊一說,才看到登兒都沒有吃了,不是看着碗裏疊高的菜,就是來看她和衛汲。




她不言語,就等到他們都走了,去跟衛汲道:“你為什麽給登兒夾這麽多菜!”




“我夾就可以了,你看登兒都不吃了!”




他們誰都想給孩子夾菜,甚至孩子喜歡吃什麽都記得,見他埋頭去吃,還給他多夾。衛汲聽不出來蕭居和話裏的埋怨,只聽得到她談及到了孩子的事,牽住她的手,道:“下次不會了。”




男人對她言語,就摟住了她。蕭居和不想掙紮了,随他做了。




……




衛先到了四歲,什麽都不喜歡,和兩歲多三歲的時候大相徑庭,思考的事更多了。




為此有出入外祖父蕭充冶的書房,每次要待半個時辰或是一個時辰。




蕭充冶在書房,就只看了一眼進屋的衛先,都不管他待多久,往後不管他是拿書還是走出動靜,都不會再多看。




他原來和衛先沒有在一起相處,都是有女兒在,才會注意到長大的外孫。




是衛先待得久了,還是有心去看他。蕭充冶沒像那些日子只看一眼衛先,給人看得走了過來。




衛先能懂得外祖父今日很反常,接收到外祖父幽暗的目光,就到書案旁,仰頭看人。




“登兒。”蕭充冶說出了女兒喚他的名字,下句話卻是:“說實話,因為你父親,我不是很喜歡你。”




衛先道:“這不是很正常麽。”他仰頭看人,也能看出蕭充冶眼裏的疑問為何出此言語,又去道:“外祖父因為父親不喜歡登兒,母親很愛外祖父。”




“登兒愛母親。”




“母親愛外祖父,那登兒很喜歡外祖父。”




“一個人的喜歡就是喜歡,一個人的不喜歡就是不喜歡,不要人去改喜好,那樣很讨厭。”




“登兒不阻止外祖父不喜歡,外祖父也別阻止登兒很喜歡您。”




蕭充冶細致瞧望衛先的面容,有什麽碎掉了,融進心裏。衛先道了話就在笑,他有從這孩子的臉看到了另一張臉。




那是誰的臉?




蕭充冶去想,再垂着目光去看衛先,忽覺得他的面容很眼熟,熟悉到刻在骨子裏,他看一眼便能想到。




衛先的面容,有重影到了他孩子在這般歲數的面貌,和這個年紀說了何話。




原來是他女兒六娘的臉。




所有的一點一滴都似潮水一般揮來,女兒從小到大的樣貌和哭笑,他全都記了下來。




他神情恍惚,因此記起來了妻子惜識究離去前,最後一次抱了抱他們的孩子,于他懷裏氣絕身亡,有對孩子說過話。




——希望她以後的孩子會對她好。




蕭充冶不再悲痛,擡手去為衛先理好衣領,摸了摸他的臉。




“我不是很喜歡你。”




“我也不是不喜歡你。”




說着就牽了衛先的手,他們祖孫二人出了書房。




晚霞打在他們身上,拉長了他們的身影。




他們一個要找女兒,一個要找母親。




蕭充冶從未想過,他日後對衛先的影響有多大。




數十載,都記得外祖父。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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