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婚禮

第359章 婚禮

（不好意思各位爹！今天更新晚了，依舊三更。）

在女方家完成了隆重的儀式後，迎親隊伍便熱熱鬧鬧地簇擁着新人，朝着南鑼鼓巷的方向返回。

雖說李曉芸家準備的嫁妝談不上十裏紅妝那般誇張，但在眼下這光景，已是極為豐厚體面的了——嶄新的暖水瓶、锃亮的搪瓷盆、疊得整整齊齊的綢緞被面等，都由專門請來的小夥子們擡着，走在隊伍中格外顯眼。

這支披紅挂彩、擡着各式嫁妝的隊伍，可謂聲勢浩大，引得沿途街坊紛紛側目，議論聲中滿是羨慕：

“瞧瞧老李家這閨女，嫁得可真風光！”

“那可不！我聽說啊，嫁過去的那家，一家子好幾個都是正式職工，端鐵飯碗的！”

“曉芸那丫頭自己也是工人，這往後小兩口雙職工，那日子還不得蜜裏調油，越過越紅火？”

“是啊是啊，你看新郎家那邊有本事，新娘子娘家也舍得，這婚禮辦得，多有面兒！”

……

地安門離南鑼鼓巷本就不遠，一路上，許多好奇的孩子嘻嘻哈哈地跟着隊伍跑前跑後，穿梭在人群中，就為了多看幾眼新娘子，多撿幾顆喜糖，圖個熱鬧和喜慶。

許大茂這小子更是人來瘋，嗓門洪亮，手腳不停，一路走一路撒着糖果、瓜子，嘴裏還不住地吆喝：

“南鑼鼓巷何衛國，攜新娘子李曉芸，給各位老少爺們兒、嬸子大娘們道喜啦！”

“沾沾喜氣，大家都沾沾喜氣！”

他這大嗓門總能引來一片歡笑和祝福。

閻解成則負責掌握時機，每到路口或是圍觀人群特別密集的地方，就适時地點燃一小挂鞭炮。“噼裏啪啦”的炸響聲，一次次将喜慶的氣氛推向新的高潮。

在這般一路的喧嚣與祝福中，接親隊伍很快便抵達了95號四合院門口。

此刻，院門口早已被前來看熱鬧的鄰裏圍得水洩不通，真是裏三層外三層，水潑不進。

擔任總管的劉海中見迎親隊伍到了，趕忙挺着肚子，揮舞着雙手維持秩序：

“大家夥兒讓讓！都讓讓！把通道給新人讓出來！快！”

在二大爺的指揮下，人群勉強分開一條通路。

只見門檻之內，早已按照老規矩，放置了一個小小的炭火盆，盆中炭火正泛着隐隐的紅光。

按照習俗，新娘子進門腳不沾地，且需跨過火盆，寓意驅邪避煞，往後的日子紅紅火火。

于是在衆人期待的目光和起哄聲中，何衛國穩穩地背起蓋着紅蓋頭的李曉芸，步伐穩健地跨過了那跳躍着微弱火苗的炭火盆。

何衛國本以為跨過火盆，這進門儀式就算完成了。

誰知他剛把李曉芸小心放下，旁邊的二大爺劉海中又叫住了他。

随即，一個半大的孩子笑嘻嘻地遞上來一副弓箭——看樣子是院裏孩子們平時玩的竹弓木箭，不知被誰找了出來，仔細地在弓臂和箭杆上都系上了鮮豔的紅綢。

這時，閻埠貴快步走到何衛國身邊，壓低聲音，帶着幾分學問人的架勢解釋道：

“衛國，待會兒我說一句，你就拿着這弓箭，朝着對應的方向，象征性地比劃一下，意思到了就行，明白嗎？”

何衛國心裏有些詫異，這流程他可沒提前排練過，也沒聽說現在結婚還有這規矩。

但見閻埠貴說得認真，想必是老人家特意尋來的古禮，圖個吉利。

他點點頭，表示明白。

劉海中見狀，再次提高嗓門：

“大家安靜！安靜！下面進行下一個儀式，大夥兒瞧好喽！”

待現場稍微安靜下來，閻埠貴便清了清嗓子，拉長了音調，如同念誦祝文般高聲吟道：

“新郎官——三箭定乾坤！”

他略一停頓，目光轉向何衛國，提點道：

“一箭射天——天賜良緣！”

何衛國會意，舉起系着紅綢的弓箭，朝着天空方向，虛虛地拉了一下空弦，動作略顯生澀，但氣勢十足。

閻埠貴滿意地點頭，繼續念道：

“二箭射地——地配一雙！”

何衛國依言，調轉箭頭，朝着地面方向，又象征性地射了一箭。

最後，閻埠貴聲音更加高昂：

“三箭射遠——前程似錦，百年好合！”

何衛國舉起弓箭，朝着院門外的遠方，完成了最後一個象征性的動作。

“禮成——！”

閻埠貴拖長了音調宣布。

剎那間，圍觀的親友鄰居們爆發出熱烈的掌聲和叫好聲：

“好！好兆頭！”

“這儀式好，有講究！”

贊嘆聲和議論聲此起彼伏。

完成了這頗具古風的“三箭”儀式，何衛國這才牽着李曉芸的手，在衆人的簇擁下走進了中院。

中院裏，充當臨時禮堂的場地早已布置妥當，大紅“囍”字高懸，桌椅擺放整齊。

在閻埠貴的主持下，一對新人進行了莊重而簡短的拜堂儀式。

拜堂禮成後，何衛國便牽着李曉芸，回到了精心布置好的東廂房婚房之中，讓她稍事休息。

此時，外面的宴席也正式開始了。

院裏的年輕人們手腳麻利地将何衛國的那些嫁妝妥善安置到新人屋裏後，便紛紛化身“跑堂”，開始忙着端菜、上菜、招呼客人。

足足八張桌子坐得滿滿當當，院外還有不少街坊站着等候，估摸着這席面得輪換好幾撥才能讓所有人都吃上。

今天來的客人可真不少：食品廠的老同事，以劉軍、王大錘為首，帶着一群年輕學徒都來了。

軋鋼廠科室的乾部、運輸隊的老師傅們。

副廠長李懷德也親自前來道賀。

再加上何大清在街面上的一些老朋友，整個南鑼鼓巷關系近的鄰裏，以及何衛國平日裏往各個廠礦送貨時結識的不少主任、負責人……人頭攢動，濟濟一堂，充分顯示了何衛國如今廣闊的人脈和好人緣。

許大茂今天負責席間的“流通”工作，專司發煙、倒酒。

他嘴皮子利索，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把一桌桌客人哄得眉開眼笑，氣氛烘托得十分到位。

何衛國和李曉芸在婚房裏稍微整理了一下，便再次來到院中。

按照習俗，他們需要給前來道賀的賓客們敬煙，對于院裏的長輩和特別熟悉的親友，何衛國也要一一向李曉芸介紹，該改口的就得改口。

兩人首先來到了主桌的周振邦和趙素心面前。

何衛國恭敬地遞上香煙：“大哥，抽煙。”

周振邦笑容滿面地接過煙，拍了拍何衛國的肩膀。

李曉芸也跟着輕聲改口，以前她都是稱呼職務，如今身份不同了：

“大哥，大嫂。”

趙素心親熱地拉住李曉芸的手，周振邦則笑着對李曉芸說：

“好，好！曉芸啊，以後就是一家人了。”

“好好過日子，衛國這小子要是敢欺負你，你跟大哥說，我替你收拾他！”

趙素心也笑着幫腔：“對，他要是犯渾，你就來找嫂子，看我們不說他！”

李曉芸羞澀地點點頭，心裏暖融融的：

“嗯，大哥，大嫂，我知道了。”

随即，何衛國又帶着李曉芸，依次認了院裏的幾位大爺、大媽，以及他單位裏關系要好的同事、領導，一一介紹，敬煙致謝。

整個流程下來，院裏歡聲笑語不斷，氣氛熱烈而溫馨。

整整一天，南鑼鼓巷95號大院都沉浸在這無比喜悅和熱鬧的氛圍之中，直到夜幕降臨，歡聲笑語仍久久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