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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6章 不可逆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416章 不可逆
淩厭執在上半空探了幾次,每次都不理想。
機甲星艦不能啓動,單靠魂獸飛根本飛不出帝狼星。
退不出去,往前進,也只是自投羅網。
淩厭執收起機甲,飛下來。
他半懸在簡妤身側,忽然轉過頭,“小妤,哪個方向比較好?”
簡妤怔住,小腦袋轉了轉,随手一指,“試試那邊?”
淩厭執果斷騰空。
機甲啓動發出的轟鳴聲嗡嗡作響。
終于,上空傳來好消息:“上來!”
紀時言打開防禦屏障。
席郁觸爪席卷,圈起所有人往上空扔。
段斐也在中間接應。
“該死!你們為什麽不聽話!”嚴天霸的怒斥聲在對面的大型爬機震起。
簡妤五感已經拉到最大,乍一聽,整個人都抖了抖。
緊接着是一道很人機的聲音:“已執行兩次炮擊操作,攻擊均被敵方防禦設施成功攔截。”
嚴天霸罵道:“蠢貨!不知道換人嗎?花我那麽多錢,造出來你們這些蠢東西!”
人機聲:“請選擇更換目标!”
嚴天霸呼吸粗重:“目标更換段斐也!給我把他打下來!”
簡妤擡起眼睛,盯緊身上萦繞熒光的段斐也。
下一秒,原本瞄準席郁的炮器,驟然轉向,一炮轟了過去。
砰的一聲,帶着破風氣聲轟向空中。
簡妤眼神微凝,身上聚出無數青紫色觸縷,搶先一步纏上段斐也,把人接抱住,一把端走。
黎建醒過來有一會兒了,正自暴自棄中,看見這一幕,整個人都懵了。
“段上将!”
他一口氣沒上來,“被接住了,沒事沒事。”
淩厭執瞳孔縮了縮,很快恢複淡然。
紀時言抿了抿唇角,視線被那靈動的水母觸絲牽引。
他摩挲手指,輕碾慢撚,感受指腹傳來的溫度。
段斐也沒有抗拒簡妤的魂力,身體卸力,松弛地後倚。
他看着簡妤那張逆光的白臉蛋,直勾勾盯着對方嬌俏的臉——沒有表情的冷臉。
“好帥!”段斐也放松地攤開手,清晰地感覺到了心髒在瘋狂跳動。
這種感覺,就像幾個月第一次看見衆多暴動契約獸臣服在簡妤腳邊。
再往前追溯,類似這種興奮的情緒,貌似也就只剩下初次覺醒,第一次張開手,随着公主飛上雲霄的時候。
心跳聲敲打着耳朵,蔓延至心口,生出幾分不受控的悸動。
段斐也半阖上眼睛,享受這一刻頭皮帶來的陣陣發麻。
直到他腳踏進星艦,被淩厭執一把手拽進去。
段斐也踉跄了兩步。
簡妤湊過去,拉住他的手腕探查,“沒事吧?”
段斐也挑眉,摸她手指:“非常舒服。”
簡妤:“?”
看着青霧湧進段斐也的身體,簡妤眨了眨眼。
是她想歪了,段斐斐說的應該是青霧帶來的那種舒服。
段斐也笑了笑,面上依舊沉靜溫潤,但由于疲乏,那雙原本是內雙的丹鳳眼,雙眼皮漸漸變得清晰可觀。
他擡腿走遠,通身氣質矜貴,眉目疏朗,“清點人數!”
接下來是淩厭執、段斐也、紀時言挨個點人。
席郁累癱了,坐在星艦調好的座位上擺爛,噗通一下,整個後背砸進椅背。
黎建:應到一千二百零六人,實到九百七十九人。
淩厭執:應到六千……
紀時言:應到……
一通盤點下來,黎建整個人都淚目了。
尹遇罵罵咧咧:“你還好意思哭,沒有席郁上将,你就帶着這一千人既來之則葬之吧!”
簡妤後退幾步,看見席郁像一只徹底攤平的鹹魚。
她眼睛上擡。
這座位懸起,有點高度。
簡妤沒想到有一天還得催動魂霧才能爬坐到席郁腿上。
“寶寶?”席郁迷迷糊糊睜開眼,把人攏進懷裏。
嘬一口,再嘬一口,閉眼。
簡妤安安靜靜坐着,腦袋時不時往外探一下,聽尹遇中氣十足地訓人。
她現在看誰都像是拖後腿,差點害慘席郁的人,自然是對誰都沒有好臉色。
席郁歪倒過來,埋進簡妤懷裏,“寶寶,我好困哦。”
簡妤摸.摸他的頭發,親了親他的嘴角,“我陪着你呢,放心睡吧。”
可能是席郁一直堅持不懈在她耳邊叨叨:寶寶喜歡我……寶寶喜歡我…寶寶喜歡我…寶寶喜歡……
總之,簡妤潛意識裏早就就把席郁劃進了她喜歡的那一欄裏。
阿厭第一,阿郁第二,這順序,她根本不用思考。
……
星艦速度在淩厭執幾個人的催動下提升到極致。
很快,就飛出了帝狼星。
精神域受傷的人很多,因為帶有軍用治療師跟大量安撫精神域魂域的藥劑,所以沒人來找簡妤治療。
簡妤也不勉強。
她從來沒有給軍人治療過,也沒有跟着軍隊上場充當治療師的經驗。
在軍用治療師沒有犯任何錯誤的情況下,她沒必要上趕着出風頭。
簡妤趴在席郁懷裏,聽着對方節奏均勻的心跳。
這時,星艦角落傳來交流聲。
聲音很低,還特意加了防窺魂罩。
“還是這個好用,聞着香,而且精神域一下子就穩定了,比吃藥都快。”
“是席家熱賣那款吧?我聽說這次撥了不少給聯邦,按最低價賣的。”
“對外也降價了,就比正常香囊價格高一點。”
簡妤腦袋縮在席郁臂彎處,兩只眼睛半遮半掩。
她眼尖地看到了那幾個人手上拿的香包。
降價了嗎?
可香包數量她每個月都是正常提供的,席慕每個月給她打過來的錢只多不少。
簡妤收回視線,心裏湧起一種說不清的感覺。
……
星艦沒有回到聯邦基地,而是直接去了覺醒者醫院。
淩厭執神情嚴肅地下了星艦,帶走了上百人。
走前,就彎下腰親了一下簡妤的額頭。
尹遇腳步匆匆,“這些人比較嚴重,得盡快去醫院才行。”
紀時言忍不住搖頭:“看着真鬧心。”
段斐也以一種很放松的姿态坐着,漫不經心地垂着眼皮,看着很累,又好像不是不累。
坐了一會,被人叫走了。
簡妤不打算多嘴的,但見着黎建哭天喊地,真的有點吵耳朵。
她小聲問紀時言:“他們怎麽了?”
紀時言輕聲道:“那些人可能廢了,劇烈的精神域暴動,造成了不可逆的永久性損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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