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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氣息異樣的人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99章 氣息異樣的人
他日複一日在賽場墊底落敗,看似平庸孱弱,不過是随心所欲的玩鬧。
今日玩膩了扮弱的把戲,便驟然展露全部實力,輕輕松松碾壓一衆高階聖獸,拿下冠軍。
“我的天,這麽貪玩的聖獸,難道把?”
若是流雲馬場的負責人在這裏,肯定會否認,因為他們選擇魔獸都是要仔細挑選的,所以他們早就清楚這只風影駒其實沒有任何問題。
只是,他們也沒有想到,這只風影駒竟然是珍貴的變異血脈。
“變異血脈!那可是有機會突破桎梏,晉級神獸的!居然藏在中級賽場,天天裝廢柴湊數?”
“我們剛才一個個嘲諷它不行,合着是我們有眼無珠,被一頭魔獸耍得團團轉?”
此起彼伏的抽氣聲接連響起,所有人看向賽道那頭灰撲撲的風影駒的眼神,徹底變了。
那幾個錦衣纨绔,臉上的桀骜瞬間褪去,臉色青一陣白一陣,難看至極。
他們方才死死咬定葉眠月知情作弊,暗通內幕,咄咄逼人糾纏不休,到頭來真相竟是如此荒誕。
是他們眼界狹隘,輸了賭局又輸了氣度,反倒像跳梁小醜一般胡攪蠻纏。
為首的錦衣少年喉結滾動,臉上火辣辣的疼,方才盛氣淩人的氣勢蕩然無存,半天擠不出一句話。
楚靈姝看得心頭暢快,勾唇輕笑,嗓音清亮:“現在聽懂了?不是我家妹妹投機取巧,是你們眼光太差,連聖獸的小把戲都看不破。”
雲清辭眉眼間的淡漠稍稍褪去,眼底掠過幾分玩味的笑意,“諸天寶盟的馬場藏龍卧虎,是你們眼神不好使,還敢埋怨我家小妹,真當我雲家是好欺負的?”
“雲家?”
衆人又愣住了。
那幾個纨绔更是差點被口水嗆到。
這幾個人是雲家人?!
那可是天宸城頂級世家!
完蛋了!
“啊哈哈。”為首的纨绔完全就是能屈能伸,“對不住啊幾位,是我有眼無珠,還請別放在心上,我向你們道歉!”
要是現在不安撫好,這幾個人回家告狀,他才是真的完蛋了!這點腦子他還是有的!
就在這時,一陣沉穩的腳步聲自遠處傳來。
幾道身着墨色錦袍、腰系寶盟玉牌的人快步走來。
為首之人氣度雍容,氣息沉穩,是流雲馬場的管事,聽聞這邊的動靜特意趕來。
方才風影駒驚天逆轉,全場嘩然的場面,早已驚動了馬場上下。
管事快步走到幾人面前,目光先是落在葉眠月身上,随即拱手行禮,态度極為恭敬:“在下流雲馬場管事裴舟,見過諸位貴客。”
他側身望向賽道那頭已經被馴獸師牽回候賽區的風影駒,眼底帶着深深的無奈,“說來慚愧,這匹風影駒在流雲馬場待了半載,我們只知道他體質特殊,耐力驚人,卻從未察覺他竟是罕見的變異血脈,更不知他其實一直刻意藏拙。”
馬場衆人起初也疑惑,這匹看似普通的風影駒,耐力遠超同級,哪怕次次落敗也從無傷病,如今想來,應該都是他刻意為之,真是讓人哭笑不得。
裴舟再度看向葉眠月,眼中滿是敬佩:“姑娘慧眼識人,全場數萬觀者,唯有姑娘看穿他的心思,實在令人佩服。”
葉眠月抿了抿唇瓣,“只是湊巧而已。”
也許是因為她身上的血脈,讓她有一雙輕易看穿頂級強者都看不穿的東西的眼睛。
裴舟還想說什麽,就看到葉眠月開口:“這只魔獸血脈特殊,還望流雲馬場可以好好對待。”
“那是自然!”裴舟點了點頭。
先不說這只變異風影駒及其特殊,就這種比賽的性子,就足夠吸引人了。
今日一過,再把這只風影駒放上賽場,必定能吸引來更多的人。
而風影駒的性子,又能給賽場的局勢帶來更刺激的感受,這樣一只魔獸,他們流雲馬場自然會好好對待。
葉眠月點了點頭,看向雲清辭,“三哥,我們走吧。”
裴舟一愣,“客人,您……”
葉眠月淡淡擡眸,“我對流雲馬場沒什麽興趣,所以,告辭。”
裴舟無奈,也沒有再多說什麽。
他過來,也是因為有人告訴他這幾位是雲家的人,最近雲家可是名氣更大了。
馴獸宗師,再加上前段時間的那位神秘的煉器師的徒弟,這樣的雲家,他們自然是想要結交的。
只是沒想到,這位客人一眼就看穿了他的意圖,還委婉拒絕了。
另一邊,幾人離開了流雲馬場,很快又回到了長熙街。
晚風拂過長熙街的青石板路,吹散了耳邊殘留的喧嚣。
雲清辭看了看天色,“天色也快暗了,我們不如去燈市看看?”
葉眠月點了點頭,“可以啊。”
她彎了彎眼睛,目光卻突然看向前面的一個背影。
她略一蹙眉,這樣的氣息……
腦子還沒有思索明白,腳步已經跟了過去。
“小妹?”雲清辭一愣,“燈會在這邊!”
葉眠月卻沒有任何回應,他們對視一眼,快步跟了上去。
葉眠月目光盯緊前面的那個背影,這個人的氣息,不屬于靈霄大陸。
她跟着前面那道身影,很快就看到她進了那座最高的樓。
“萬寶閣?”
雲清辭見她停下腳步,笑了笑說:“小妹你想去萬寶閣啊?”
葉眠月點頭,沒有看他們,“進去看看。”
察覺到葉眠月語氣裏的異樣,他們對視一眼,也都收斂了笑意,“好。”
萬寶閣作為天宸城最大的珍寶交易之地,一層陳列着琳琅滿目的天材地寶和魂器丹藥,往來賓客絡繹不絕,皆是衣着體面的修行者與世家子弟。
可即便人聲鼎沸,整個樓閣依舊靜谧雅致,接待的侍者步履輕盈,無半分喧嘩雜亂,處處透着頂級商行的規矩與氣派。
葉眠月的目光自始至終沒有散落分毫,牢牢鎖定着方才那道陌生的背影。
那人一襲玄色寬袖長袍,步伐不急不緩,行走間周身沒有半點靈力外洩,看起來就只是最普通的一個修煉者。
可在葉眠月的眼中,她看到了這人身上藏着一股極為陌生的氣息。
那是屬于另一片大陸的氣息,甚至,不是神武大陸。
雲清辭與楚靈姝幾人緊随其後,他們本就心思敏銳,此刻目光警惕地掃過四周,低聲放緩語速問道:“小妹,怎麽了?方才那人有問題?”
葉眠月微微颔首,聲音壓得極低:“不對勁,他身上的氣息不屬于靈霄大陸。”
此話一出,雲清辭他們幾個眼底的漫不經心徹底褪去。
竟然又有一個另一片大陸的來客,最近靈霄大陸是捅了域外之人的窩了不成!
“跟上去看看。”葉眠月擡腳,悄無聲息地跟上前方的身影。
那人似乎并未察覺身後的尾随,徑直避開一層的人流,熟門熟路地走向內側通往地下一層的玉石階梯。
萬寶閣的階梯分層明确,普通賓客僅能在一層閑逛,二層起便是高階珍寶,需持有萬寶閣專屬玉牌方可踏入。
而地下一層,則是雲清辭之前提起過的,鬥獸場。
幽暗冰涼的玉石階梯隐在錦繡屏風之後,隔絕了一層所有的喧嚣暖意。
階梯兩側嵌着細碎的夜明珠,微光幽幽,映得石階溫潤泛涼。
不同于一層的雅致華貴,往下走的每一步,都能感受到一股隐隐暴戾的氣息籠罩而來。
雲清辭眸色沉凝,低聲叮囑道:“萬寶閣地下鬥獸場是天宸城最隐秘的黑市角鬥之地之一,往來皆是亡命之徒,厮殺無度,進了鬥獸場,便是生死不論。”
謝臨舟和戚寒洲對視一眼,後者低聲說:“我們也不必太過小心,畢竟來鬥獸場還是很普遍的事情,我們表現的越隐秘,在其他人看來就越奇怪。”
葉眠月目光一直放在前面那個人身上,如果不是神武大陸的人,那難道是臨淵曾經提過的,萬古大陸的人?
還是要再看看,她也無法确定。
他們順着階梯緩步下行,盡頭豁然開朗。
偌大的地下空間十分寬敞,四壁是堅硬的玄鐵石牆,隔絕了所有聲響與窺探。
中央是一座巨大的圓形鬥獸臺,臺面布滿深淺交錯的爪痕與魂器留下的痕跡,層層疊疊的舊疤,皆是無數次生死厮殺留下的印記。
鬥獸臺四周環繞着密密麻麻的雅座與包間,燈火猩紅搖曳,将整個場地襯得十分詭谲。
臺下人聲低語,細碎的交談聲壓得極低,混雜着魔獸的低吼、鬥獸之人的喘息,無聲的戾氣在空氣中翻湧流動。
這裏的每一個人,眼神都藏着淡淡的狠戾,沒有半分天宸城世家貴族的溫潤體面。
畢竟纨绔子弟最多也就去看看流雲馬場的競速,而像鬥獸場這樣的場合,只要是有點名聲的家族,都會勒令族中弟子不能踏入這樣的地方。
就算要來,也要悄悄地來,不能暴露自己的來歷。
葉眠月看着那道玄色身影徑直走到最靠前的一間包廂前,擡手輕叩門框。
房門無風自開,他側身而入,下一秒,厚重的玄鐵木門便轟然合攏,徹底隔絕了內外視線。
葉眠月駐足在階梯拐角的陰影裏,漆黑的眸子定定望着那間緊閉的包間,眼底微光流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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